念念應該還蹲在黃黃身邊。
他收回目光，靴子碾過凍土上的碎雪，朝營地走去。
方舟城這邊。
時間完全重合。清茶的指尖停在記事本上，墨水在紙頁上暈開一個小點。
張明月站在通訊中心的圓桌旁，遞上剛整理完畢的報告。
第三頁詳細記錄了石磊的通訊內容，最後一欄標註了一行小字，黃黃：受驚/傷口已處理。
他的目光掃過那行字，又翻回前面。
清茶拿起鉛筆，在一張空白紙上畫了五條時間軸。
九洲城、自由堡、冬宮、伊甸園、聖殿，每一條上標註的襲擊時間幾乎重疊。
不是試探性攻擊。張明月說，聲音很輕，它們在同步行動。
清茶的手指擦過紙頁邊緣，那裡的墨跡還未乾透。
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報告，這是方才從其他地下城反饋來的資訊。
自由堡外圍哨站遭遇四隻偵察型突襲，冬宮觀測到三隻幼體繞行防線，伊甸園甚至傳來一隻飛行型短暫掠過的影像。
這些襲擊都發生在同一時刻。
自由堡那邊怎麼說的？張明月問。
霍華德只報了數字，沒提傷亡。清茶翻過一頁，冬宮說幼體只是繞行，沒有深入。伊甸園那段影像，飛行型掠過就消失了，在探路。
張明月沉默片刻，它們不是各自為戰。
是同一只母體在指揮，還是各自有各自的母體？清茶抬眼看他。
從時間重合來看，更像是約好了。張明月說，要麼有更高層級的個體在協調，要麼它們對地質節點有共同的感知。
清茶放下報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好事。”
張明月翻開報告最後一頁，“石磊那邊，取樣管已經帶回來了。管壁結了霜，液體沒漏。天亮前他沒法再上坡，驗證任務被調離了。”
清茶的目光在“驗證任務被調離”幾個字上停了一瞬，“調離？誰調的？”
“翼影襲擊時，葉落塵被調去制高點防空，重狙走不開。”張明月說。
清茶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清茶結束通話線路，鉛筆在紙上寫下一個詞：全球同步。
他抬起頭時，張明月仍站在桌邊，目光落在那份報告上。
窗外方舟城的人造光源正在調整亮度，為白晝模式做準備。
安排五城對話。清茶說，聲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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