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華德仍沒有表態。
他低頭看著面前那份自由堡的報告，指尖在紙頁邊緣來回摩挲。
清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九洲城火種設施營地有少量傷員需優先轉運。
霍華德抬起頭，優先轉運的名單，誰來定？
清茶沒有接，等著下一句。
霍華德也沒有說透，兩人隔著桌面靜默兩秒。
安德烈適時開口，轉運計劃先定下來，細節再議。
虞立恆在投影屏上劃出一條航線，第一批從火種設施營地開始
霍華德終於收回手，將自由堡的報告摺好放回衣袋，自由堡會考慮。
會議在一種沉悶的共識中結束。
莫文遠合上記錄簿，筆尖在最後一頁停頓了一下，才寫下待議：護航代價六個字。
火種設施營地的凍土場上，加密終端的嗡鳴戛然而止。
葉落塵站在訊號塔下，剛結束通訊的接收器還帶著餘溫。
風捲起他作訓服的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未愈的傷痕。
他將通報摺好塞進衣袋，靴子碾過凍土上的碎雪，朝物資棚走去。
他找到石磊時，對方正在清點醫療物資。繃帶和止痛藥在地面排成兩行，石磊蹲著，將一卷繃帶舉到眼前看標籤。
方舟城定了。葉落塵把通報遞過去，全球同步入侵，五城決定放棄駐守，匯合方舟城。
石磊接過通報，目光掃過那幾行字，沒有立刻開口。
過了好一會兒，石磊開口：“以前只派三家直升機，現在魘級全球同步入侵，終於想到救人來了嗎？這麼多底牌都藏著掖著。害我們失去多少同胞！可恨！”
核彈不能救活人。葉落塵的聲音蓋過風聲，真正的戰場在轉運線上。螢火無人機、朱雀編隊、重狙擊小組，全部投進去護航。
石磊的動作頓了一下，繃帶的邊緣在他指間微微顫動，不驗證它，我們不知道它在等什麼。
它等天亮。葉落塵蹲下來，與他平視，你親口說的。
天亮之後呢？石磊抬眼，它守著那扇門，守著那枚核彈。它不離開，我們連它為什麼守著都不知道。
葉落塵猛然抬頭，雲層後空空如也。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卻沒有再開口。
營地遠處的哨位傳來換崗的腳步聲。
石磊沒有回答，只是將最後一卷繃帶放回鐵盒，鐵盒蓋合上時發出一聲悶響。
至少留一個小分隊。石磊站起身，與母體對峙，守住驗證線。其餘戰力，你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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