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黃耳朵動了一下，沒有回頭。
念念又喊了一聲，聲音更大：黃黃。
黃黃沒有動，目光落在遠處，望著東北方向，喉嚨裡滾出半聲含混的嗚咽。
念念站在欄杆邊，手指抓著欄杆，指腹被鐵欄硌得發紅。
她站了片刻，鬆開手，轉身往登機口跑去。
林瑾瑜站在停機坪邊緣，看著念念跑過來，伸手接住她。
念念沒有說話，只把手伸進林瑾瑜的手心裡，攥得很緊。
林瑾瑜帶她走到登機口，念念踩上踏板，踏板被踩得咯吱響。
她踩上去，回頭看了一眼，石磊還站在原地，手垂在身側。
林瑾瑜鬆開她的手，推了她一下：進去。
念念轉身往艙內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
林瑾瑜朝她點了點頭，轉身往回走。
念念這才繼續往裡走，走到座位邊上，爬上去，跪在舷窗座上。
朵朵坐在她旁邊，手裡抱著黃銅兔子，兔子表面被摸得發亮。
石小軍和小宇坐在對面，小軍低著頭，手指扣著褲腿上的線頭。
九寒坐在董雪旁邊，背靠著艙壁，閉著眼睛。
艙門關上，機身抖了一下。
飛機滑行，念念跪在舷窗座上，看著輪胎碾過凍土。
機身一沉又猛地拉起，鑽進雲層。
念念趴在舷窗上，看著地面上的身影越來越小。
停機坪變成一個黑點，周圍的帳篷變成幾塊灰白色的布。
舷窗下方，石磊和林瑾瑜並肩站在空地上，身影縮成兩個小黑點。
念念把額頭貼在冰冷的玻璃上，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朵朵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姐姐，你在說什麼？
念念搖搖頭，沒有回答。
飛機穿過雲層，念念透過舷窗看見灰白色的天空，陽光從雲縫裡漏下來，打在機翼上反著光。
念念收回目光，坐下來，背靠著座椅靠背，手攥著褲腿，指腹壓出深深的印子。
朵朵把黃銅兔子放在她手心裡：姐姐，你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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