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還沒亮。
石磊推開板房的門，冷風從走廊那頭灌進來，吹得他臉頰發麻。
他裹緊外套，沿著通往核心區的通道走。
走廊很安靜，只有應急燈在牆壁上投下昏黃的光圈，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石磊走到核心區走廊盡頭，清茶辦公室緊閉的門，門縫裡透出一點光。
他抬手敲門，叩在金屬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裡面傳來清茶的聲音。
進來。
石磊推門進去。
辦公室裡有淡淡的茶香，清茶坐在辦公桌後，手裡端著一杯熱茶，水汽在燈光下緩緩蒸騰。
桌面上攤開著幾份檔案，還有那張紙條，石磊昨天給他的那張。
看到石磊，清茶放下茶杯。
“坐。”
石磊坐下。
清茶拿起那張紙條，攤在桌面上。
“東南方向三十公里，發現魘級活動跡象，數量不明。”他念出上面的字，然後抬起眼，“葉落塵的報告很及時，但也很麻煩。”
清茶的手指在紙條邊緣敲了敲。
“這件事有兩種處理方式。公開預警，或者內部消化。”
石磊開口。
“公開預警，會引發恐慌。自由堡可能會以此為藉口，要求擴大軍事部署範圍。”
清茶點頭。
“對。而且恐慌本身會削弱我們剛建立的五區聯合管理委員會的公信力。”
“那內部消化呢？”
清茶看著他。
“內部消化，意味著我們必須在情報完全保密的情況下，提前部署防禦力量。但這需要調動資源，調動人員，而任何異常調動都可能被自由堡的情報網捕捉到。”
“更重要的是，如果我們判斷失誤，魘級並沒有大規模集結，我們就會白白浪費本就緊張的資源。而如果我們判斷正確，卻因為保密導致下方舟城沒有足夠準備時間，後果會更嚴重。”
石磊的手指在口袋裡蜷縮了一下。
他想起那張紙條上鉛筆字的深淺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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