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的呼吸變慢了。
他想起昨天站在走廊窗前看到的那個穿自由堡制服的身影,想起那雙眼睛在陰影裡一閃而過。
“他們可能故意放出假情報,看我們如何反應。”清茶繼續說,“如果我們公開預警,他們會指責我們製造恐慌,破壞五區合作。如果我們內部消化,他們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洩露情報,指責我們隱瞞威脅,置下方舟城於險境。”
“那怎麼辦?”
清茶看著石磊。
“我找安德烈談,讓他以地質預警的名義處理。冬宮一直在監測板塊位移引發的微震,魘級活動的跡象可以解釋為地質活動異常引發的生物遷徙或訊號干擾。”
“這確實是可行的路徑。”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方舟城區域地圖前,手指點在地圖的一個角落,“東南方向三十公里,這個位置靠近冬宮負責的地質監測站。”
石磊看著那個點。
清茶轉身。
“地質預警不會引發恐慌,也不會給自由堡軍事擴張的藉口。”
“冬宮一直在監測板塊位移引發的微震。我們可以透過安德烈,將魘級活動的跡象解釋為地質活動異常引發的生物遷徙或異常訊號干擾。這樣既能給下方舟城一個合理的預警理由,又不會直接暴露魘級威脅的真實規模。”
清茶走回辦公桌後。
“但這需要冬宮的配合。”他坐下,“安德烈昨天在會議上的態度很明確,但私下裡的警告說明冬宮有自己的考量。我們需要給他一個足夠有說服力的理由。”
石磊的手指還捏著胸口內袋裡的紙條。
那張紙條上有葉落塵的筆跡,還有那句數量不明。
這四個字壓在他胸口。
數量不明。
是三隻,還是三十隻?是一次偶然的偵察活動,還是一次有預謀的集結?
如果判斷失誤,下方舟城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突襲。
如果判斷正確,而他們因為猶豫錯過了最佳部署時機,後果同樣不堪設想。
石磊的手指鬆開紙條,又重新握緊。
“我什麼時候去找他?”
他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幾個數字。
“你先去準備今天早上的資源清單。合金產能、無人機儲備、燃料、醫療物資,每一項都要詳細,但不要暴露我們的實際底線。”
石磊站起來。
清茶最後看了一眼紙條,然後把它摺好,塞回石磊手裡。
“情報保管好。在我們確定處理方式之前,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石磊接過紙條,重新放回胸口內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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