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回到指揮中心時，紅色警示燈還在旋轉，紅光掃過控制檯前的每個人。
清茶站在控制檯前，盯著大螢幕。
第七段管道上的第三個光點依然凝固在C-07-14區域。
張明月的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管道系統內所有訊號中繼站的即時狀態。
螢幕左側滾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石磊走到控制檯前，右手按在通訊器上，通訊器的指示燈還是亮的，但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分鐘。
通訊器突然又響起來。
這次直接傳出微弱、斷續的聲音，聲音很輕，夾雜著粗重的喘息，說話的人用盡了全身力氣才擠出這幾個字。
“葉……葉軍長……我們……我們還活著……在C-07-14區域……但外面……外面有東西……很多……不攻擊……”
聲音又斷了。
電流的嘶嘶聲再次響起，持續了三秒。
通訊徹底中斷。
石磊的手指在通訊器按鈕上停頓，沒有按下去，他緩緩抬頭，看向清茶。
清茶的目光從大螢幕上移開，落在石磊臉上，兩人對視了一眼，眼神中都閃過一絲疑慮。
不攻擊。
很多。
在C-07-14區域。
石磊的左手再次按在胸口內袋上，紙條的稜角抵著肋骨。
金屬顆粒分析結果的那張紙還捏在右手裡，紙張邊緣已經被汗水浸得微微發皺。
張明月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螢幕上滾動的資料流。
“訊號來源確認，是37號小組的備用通訊器。”
他的聲音很輕，但控制檯前的每個人都聽清了。
“備用通訊器的發射功率只有主頻道的一半，訊號傳輸距離有限。他們剛才為什麼沒有用主頻道？”
清茶沒有說話。
石磊盯著通訊器，通訊器的指示燈還在亮著，發出微弱的綠光。
不攻擊。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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