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宮支援九洲區既有關切立場,”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但這份回應需要時間向本部通報,進行內部研判。我會盡快帶回冬宮的意見,但不是今天。”
他說這話時,目光掃過桌上的檔案,最後落在葉落塵臉上,停了一瞬。
他說完,不等清茶回應,便轉身走向通訊終端,拿起放在臺面上的大衣。
葉落塵送他到大廳門口。
安德烈穿上大衣,手搭在門把手上,回頭看了葉落塵一眼。
“耐心比力量更重要,”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推門離開,合金門在他身後滑合,大廳重新陷入寂靜。
葉落塵站在門口沒有立刻轉身,右手垂在身側。
安德烈離開後,只剩下四個人。
石磊的目光落在張明月的監測陣列螢幕上,那裡滾動著密集的地質聲波資料,比昨天明顯增多。
張明月趁等待間隙在操作檯上敲擊了幾下,調出近三日監測記錄的曲線圖。
他把曲線圖放大,峰值那一段被框出一個紅圈,然後轉向清茶,聲音壓得很低。
“昨夜凌晨三點二十分,地下聲波記錄出現一次峰值,方向東南。”
清茶的目光從檔案上抬起,落在張明月調出的那張圖上。
曲線在某個時間點陡然爬升,形成一個尖銳的凸起,然後又緩緩回落。
石磊下意識伸手摸了摸內袋,那張記錄東南方向三十公里異常地質活動的紙條隔著布料貼住胸口。
清茶轉過身,視線落在葉落塵臉上。
“C-07-16那條支管,”他問,“你們走通的時候有沒有發現第二處門?”
葉落塵搖頭。
“沒有,”他說,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顯得格外清晰,“整條支管只有一個檢修艙,再往裡就被積水封了。”
清茶嗯了一聲,目光在那條曲線上多停了兩秒,轉身走回會議桌旁。
“積水有多深?”他問。
“到腰。”葉落塵說。
石磊注意到清茶桌上攤開一張新地圖,紅筆標註的紅點密密麻麻地集中在方舟城外圍的海防扇區。
地圖旁邊放著一支快要用完的紅筆,筆尖的墨水乾涸,在紙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石磊走近兩步,看清那些紅點大多落在海防哨位的編號旁邊,有幾個點甚至畫在了城牆輪廓線以外的淺海區。他想起安德烈臨走前說的研判,沒有出聲。
張明月把聲波曲線圖也從側臺拿過來,壓在檔案旁邊,兩張紙並排攤著,一張是地下的動靜,一張是紙面上的答覆。
四人圍在會議桌前,檔案攤開在桌面中央,白色的紙張在燈光下反著光。
。眉皺微微他讓痛鈍的來傳上手,案檔了上按手的塵落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