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方向脈衝還在增強，比警戒線高出百分之五十。他說，板塊位移的臨界點預計在三到五小時內到來，無法精確預測。
石磊看向他。
水下密度呢？
集中在城牆正下方海床，深度二十到三十米。張明月調出一張聲波圖，它們在等板塊位移，等地基裂開，然後從裂縫湧進來。
清茶看向石磊。
你覺得呢？
地基才是它們的目標。石磊說，攻城是姿態，把人趕向城牆，把所有火力吸引過來。腳下的地基才是它們要動的地方。
袖口拉下來，遮住了繃帶，但邊緣處還是能看到暗色的痕跡。
張明月把三張聲波分析圖表推過來，紙上字跡密密麻麻，標註著各種符號和資料。
這是凌晨三點二十分的聲波記錄，這是東南三十公里的地質波形圖，這是現在海底脈衝的即時資料。他指著圖表上的幾個峰值，方向完全一致，波形幾乎一模一樣。
石磊盯著那幾張紙。
它們在等一個命令。
什麼命令？清茶問。
板塊位移到臨界點的命令。石磊說，等腳下的地基裂開，等城牆失去支撐。到時候它們不需要攻城，直接從裂縫裡湧上來……攻城……略地。
清茶沉默。
指揮中心裡很安靜，只有監測終端發出的低沉嗡鳴，以及背景裡持續的警報蜂鳴。
葉落塵站在門邊，手裡拿著對講機。
城牆哨位已經接到通知，重機槍全部轉向地基區域。他說，但材料不夠，加固方案一小時內才能出來，執行需要時間。
材料我來想辦法。石磊說。
清茶看向他。
你想怎麼弄？
石磊把火力分佈圖從桌面上摺好，塞回胸口內袋。
他沒有用那條左臂去動，只用右手操作。
清茶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後方居住區裡，周小純依然站在通訊終端旁，眼睛盯著螢幕上的指示燈。
指示燈仍是綠色，一閃一閃。
她把那條舊毛巾攥在手裡。
馬大姐從物資間回來，手裡拎著好幾個個鼓囊囊的揹包，還好她力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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