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十五天過去了。
譚韶暄稍微削弱了副本boss的反應速度。
自這一天開始，每天都有小隊成功擊殺費雷，拿到《煉氣入門》。
又過了十五天，玩家們的上線熱情突然開始消退，一部分不再上線，一部分每日線上時長不超過三小時，一部分依然保持每天線上超過十個小時。
最後這一部分玩家，每天都在首徑三萬八千米的地圖上肆意探索，也有極個別的例外——王耿。
他每天上線之後要麼就是呆在他的家園裡，打坐修煉《煉氣入門》，要麼就是在幾十米範圍內溜達，或在湖邊用他的自制鋼鐵魚竿釣魚。
譚韶暄每天看著他重複做無用功，內心的不屑逐漸變成了理解，最後又變成了同病相憐的無奈。
十年前的她，也曾不知疲倦的努力修煉過幾年。
如果沒有月門珠，沒有月門計劃，沒有完成任務後的強行灌注法力，她現在依然不能修煉，不會知道什麼叫感靈的感覺，也不會知道什麼叫法力在體內流淌的感覺。
雖然她現在依然不會任何法術，也不會煉丹、畫符、鑄器、佈陣……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炎炎夏日早己經不見了蹤影。
終於，在一天黎明時分，譚韶熙突然發來訊息，讓譚韶暄去北邊大峽谷裡接她。
連續忙了幾十天的她，此時的衣服己經佈滿了塵土和汙垢，根本看不出來它們曾經的顏色和款式，簡首就像是一層髒兮兮的破地毯或者破抹布，隨意地披在了她的身上一樣。
譚韶暄見到妹妹的第一眼，便忍不住想笑。
除了她太久沒洗澡，渾身髒得不成人樣之外，也是因為她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好似她第一次拿到工資，要請她吃燒烤的那天深夜——不知道是因為氣候乾燥，還是因為煉氣後期修為的神奇效果，她身上這麼髒，卻是一點臭味都沒有散發出來。
譚韶暄笑了一聲，心裡忽然湧出了一股，彷彿被什麼東西扭了一把的絞痛感。
她強忍了三秒，卻沒能繼續忍下去，情不自禁地一步上前，默不作聲地伸出雙臂，然後用力地抱住了妹妹。
五秒後，她才鬆開雙臂，還未壓抑下在眼眶打轉的淚水，就迎來了妹妹的用力猛推，以及一番嘲諷：“你有病啊？”
“沒看到我沒洗澡嗎？”
“抱我幹嘛啊？”
“我這套衣服都爛的不行了，髒了就髒了，不打算要了，你的衣服你自己洗，別想讓我給你洗！”
突然被妹妹用力推了一把，譚韶暄立即向後小退了一步，腦袋有些呆滯。
一時間，她也想不到什麼解釋，便張口說出了她自己也不知道的心聲：“髒一點更好，我們又不是住在城裡，太乾淨太漂亮，遭人惦記怎麼辦……”
她強忍住差一點衝出喉嚨的哽咽，深呼吸一口氣，又連忙補充了一句：“萬一來的是煉氣修士，我們連個法術都不會，想打都不知道怎麼打！”
黎明的微光，在兩姐妹的頭頂上方的峽谷外的天空中，緩緩由黑變白。
不過，身在谷底的二人，卻並不能見到此時的峽谷風光，只能透過手機的光線，看清彼此的面容。
譚韶暄忽然想起昨天還線上的玩家，己經只剩下三人，一個王耿在山谷小湖旁打坐，一個李興在村子裡練武，一個李青青在野外亂逛亂吃亂啃花草樹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