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下線時是什麼溫度,王耿己完全記不得了。
他只記得,空氣雖然乾燥,但絕對不應該是現在這麼炎熱。
因為那時的他,穿著現在身上這套裝備,漫山遍野的跑來跑去,也沒流了多少汗。
然而現在,他僅僅只是站在門口,曬了一小會兒太陽,還沒真正動起來,額頭就己經佈滿了細密的汗珠,渾身上下的毛孔也似乎全都賁張到了極致,不停的釋放著汗水來降低體溫。
這一刻,他的腦袋裡瘋狂跳躍著一個訊號:必須立即脫下長袍。
於是,他脫下了外面一層的半長袍,又用力摘下了手臂上戴著的狼皮護腕,將它們裹成一團,毫不猶豫地丟回草屋裡。
雖然現在的天氣熱到他只想躲到陰涼的地方一動不動,但兩天時間沒有進月門計劃,又讓他的內心之中積累了太多的慾望:專屬於月門計劃的慾望。
有時候,人明知道不該去做一件事,但卻依然會因為內心的渴望,而放棄了理智的考慮。
頂著炙熱的陽光,王耿慢慢走到村口附近。
村長依然站在村口——氣溫的變化並未讓他離開村口,他還站在原來的位置。
此時,他和玩家一樣渾身大汗。
不知道為何,看到他不停抹汗的樣子,王耿忽然感到了一種淚目的觸動。
這份觸動讓他情不自禁地走上前去,和村長對話。
於是,他成功觸發了20級後的山匪劇情——如無意外,這大概就是月門計劃新手村的主線任務。
在村長闡述任務劇情的整個過程中,他全程都在打量周圍的環境變化,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反正就是打幾個怪、收集幾個材料、探索什麼地點之類的,山匪劇情能有啥可聽的,全是老掉牙的故事。
和他上次上線時相比,村子裡多了很多建築,還多了一堵用土石木混合堆砌而成的寬大圍牆——與其說是圍牆,不如說是小號的城牆,最窄的頂部都有七、八十公分寬,還有方便射箭的垛口。
如果沒有法術,或者差不多效果的高階武功,又沒有內應、投毒等陰謀詭計,尋常的山匪想要攻破這種程度的城牆,沒有幾千人估計是不行的,只能圍而不攻,等村子裡耗盡糧食和水儲備。
正當王耿在心裡猜測著,後續是否會有守城戰役時,村長突然給了他一個任務:探索小溪另一邊的山頭,看看是否有山匪出沒。
說完任務,村長便閉上了嘴,彷彿眼前沒有站著一個玩家。
雖說王耿覺得山匪劇情毫無新意,意興闌珊,但打山匪的話,就不用像打野獸一樣,要立即搬運獵物回村換錢,只需要扒光山匪的衣物就是了,一個大揹包,至少能裝七八個山匪的衣物。
於是,他滿心歡快的接受了任務,小步跑向村外的小溪。
而那裡,正好有五個人在渡河。
王耿遠遠的看著他們,心裡忍不住一陣好奇:他們怎麼會成群結隊的過河?
就在此時,僅僅兩米寬的小溪對面,一個不算太陡也不算緩和的小山坡上,居然跳出來三個手持黝黑長棍的彪形壯漢。
緊接著,山坡上又是一輪密密麻麻,如雨點般落下的箭矢。
眼前突兀的攻擊,嚇得王耿當場就轉身往村子的方向跑了幾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