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不定。”張猛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是一定。我一定要抽到他,親手把他打出局。”
---
演武場中央,周承道走上了擂臺。
他今天穿的是正式的長老袍,花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威嚴了許多。他站在擂臺中央,目光掃過全場,嘈雜的聲音漸漸安靜下來。
“第二輪實戰結束,二十強已經產生。”周承道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恭喜晉級的二十位弟子。你們距離內門,只有一步之遙。”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但很快就停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二十強進十強,才是最殘酷的淘汰。
“第三輪規則如下。”周承道展開一卷帛書,念道,“二十進十,仍為單敗淘汰制。二十人抽籤配對,十場對決,勝者晉級十強,錄入內門。敗者淘汰。”
他頓了頓,目光在二十名晉級的弟子身上掃過:“也就是說,明天,你們中的十個人將正式成為內門弟子。另外十個人,雖然止步於此,但也不必氣餒——內門選拔每年一次,今年不行,明年再來。”
話雖這麼說,但在場所有人都知道,明年再來談何容易?外門弟子中,能修煉到煉氣六層以上的本就不多,能走到二十強的更是鳳毛麟角。錯過這次機會,可能就永遠錯過了。
“抽籤將於明日上午辰時進行,實戰於下午未時開始。”周承道收起帛書,“請各位弟子做好準備,準時到場。遲到者視為棄權。”
說完,他轉身走下擂臺。
---
擂臺下,二十名晉級的弟子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討論明天的對手,有的在分析自己的優勢和劣勢,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互相打氣。
王琰站在人群邊緣,雙臂抱胸,面無表情。他的目光從趙長生身上掃過,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對他來說,二十強裡值得注意的對手只有兩個——雲逸和韓碩。趙長生?一個雙靈根的煉丹弟子,能走到這一步已經是運氣了,明天肯定會被淘汰。
雲逸坐在看臺的臺階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神態悠閒,彷彿明天的比賽跟他沒有關係。他的隨從周某站在旁邊,低聲說著什麼,雲逸不時點點頭,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韓碩在角落裡打坐調息,他是二十強中唯一的煉氣巔峰弟子,也是最被看好奪冠的人。他的面容沉穩,氣息內斂,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張猛和李虎站在遠處,兩人低聲交談著什麼,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趙長生的方向,眼神陰狠。
趙長生感覺到了那兩道目光,但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張猛在看他,也知道張猛在想什麼。錢富被抓,抽籤做不了手腳,但張猛自己還在——如果明天抽籤抽到他,張猛一定會拼盡全力把他打下去。
“那就來吧。”趙長生在心裡說,“誰怕誰。”
---
“長生,走了。”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
趙長生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兩人並肩往外走,穿過人群時,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張猛和李虎也往外走,走在他們前面不遠的地方。兩人走得很慢,時不時交頭接耳,像是在商量什麼。
林浩也看到了,壓低聲音說:“那兩個傢伙,肯定又在琢磨怎麼害你。”
“隨他們去。”趙長生平靜地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你就不怕?”
“怕有什麼用?”趙長生看了一眼天邊的晚霞,晚霞如火,燒紅了半邊天,“怕了他們就不害我了?與其怕,不如做好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