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演武場。
天剛矇矇亮，觀戰區就已經坐滿了人。弟子們從各峰趕來，有的凌晨就出發，只為了佔一個好位置。到日出時分，上千個蒲團已經座無虛席，遲來的人只能站在外圍踮著腳尖往裡看。
高臺上，掌門青元真人端坐正中，五峰長老分坐兩側。丹峰之主墨塵一襲青袍，面色平靜，但握著座椅扶手的手比平時緊了一些。劍峰之主凌烈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第一場，丹峰趙長生，對劍峰柳冰眉。”周承道的聲音在靈力加持下傳遍全場，“請兩位弟子上臺。”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擂臺。
趙長生從休息區站起來。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青色的勁裝，是孫穎兒前幾日特意給他做的，布料結實，活動方便。腰間掛著防禦玉佩和鐵劍，袖口內袋裡揣著火球符，儲物袋掛在腰後，裡面裝著回靈丹、丹霧彈和困陣陣旗。青元爐懸在身側，爐身的陣紋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上擂臺。
與此同時，擂臺的另一邊，一道白色的身影也走了上來。
柳冰眉今天穿得和平時沒什麼兩樣——一身雪白的長裙，腰懸長劍，長髮如墨，面容清冷。她的步伐很輕，輕得像踩在雲上，幾乎沒有聲音。但每走一步，她周圍的溫度就低一分。等她站到擂臺中央時，距離她最近的那根石柱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十步。
全場鴉雀無聲。
這是小比第一輪最受關注的一場比賽。一個是劍峰的天才，純冰靈根，從無敗績；一個是丹峰的後起之秀，木火雙靈根，在外門選拔中一鳴驚人。兩人的差距看似懸殊，但沒有人敢斷言結果。
趙長生看著對面的柳冰眉，心中出奇地平靜。
三天前在演武場偶遇時，他還能從她身上感受到那種刺骨的寒意。但此刻站在擂臺上，面對面的距離，他反而感覺不到冷了。不是因為她收了寒氣，而是因為他自己的戰意已經燒了起來，燒得他渾身發熱，再冷的寒意也侵不入他的心。
柳冰眉也看著趙長生。
她的目光和三天前一樣，清澈如冰湖，不含任何情緒。沒有輕視，沒有重視，甚至沒有任何好奇。她看趙長生的眼神，和看一塊石頭、一棵樹沒有什麼區別。
但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這是一個訊號——她準備好了。
高臺上，凌烈看著擂臺上的兩人，忽然笑了：“墨塵，你猜你這弟子能撐幾招？”
墨塵沒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趙長生身上：“你猜冰眉能撐幾招？”
凌烈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好大的口氣！冰眉煉氣巔峰，純冰靈根，你的弟子才煉氣八層，你跟我說冰眉能撐幾招？”
“修為不是一切。”墨塵淡淡道，“長生的手段，比你想象的多。”
“手段多有什麼用？”凌烈搖頭，“冰眉的劍，一劍破萬法。任你手段再多，一劍下去，什麼都破了。”
“那就拭目以待。”
凌烈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擂臺。他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裡清楚，墨塵不是會說大話的人。他說趙長生不簡單，那趙長生就一定不簡單。
“冰眉不會留情的。”凌烈忽然說了一句。
墨塵微微點頭：“長生也不會輕易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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