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凡途》第197章 林浩陳風晉級(1)

作者:愛吃海參的無塵·9小時前

林浩的比試在丙字擂臺,第二場。

他的對手是陣峰弟子鄭平,煉氣九層,擅布困陣。鄭平在陣峰的外門弟子裡小有名氣,一手“三才困龍陣”布得又快又穩,去年陣峰內部小考拿了第七。抽籤結果貼出來的時候,鄭平的師兄弟都鬆了口氣——木峰林浩,煉氣八層,修為壓一頭,木靈根不善攻,只要陣佈下去,磨也能磨死他。

鄭平上臺的時候信心十足。他穿著陣峰的藍紋袍服,腰間掛著一串陣旗,走路時銅鈴似的叮叮噹噹。他站定後先抱了個拳,說了一句“林師兄承讓”,然後手一抖,三面陣旗同時射出,呈品字形釘在擂臺三角。陣旗落地生根,靈力從旗杆上蔓延開來,在三息之內結成了一張淡藍色的光網,將整個擂臺籠罩其中。

三才困龍陣。入陣者靈力運轉受阻,行動遲緩如陷泥沼。鄭平掐訣催陣,陣網開始向中央收縮,每收縮一寸,束縛之力就加重一分。臺下陣峰弟子已經開始喝彩。

林浩站在陣中央,沒有動。他握著那柄青木劍,劍尖垂指地面,呼吸平緩得像是站在自家院子裡曬太陽。三才困龍陣的束縛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壓在他的護體靈罩上,發出細微的嘎吱聲。他感受了一下壓力的大小,然後做了一個鄭平完全沒想到的動作——他把青木劍插進了腳下的擂臺石縫裡。

劍尖沒入青石三寸,一層淡青色的木靈力從劍身上蔓延開來,滲入擂臺石板的縫隙。鄭平還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就看到林浩腳下忽然生出了一片綠意——不是真草,是木靈力凝聚成的青木虛影,根系從劍尖扎入石縫,枝葉從林浩周身向外舒展。三才困龍陣的束縛之力壓在這些青木虛影上,壓得枝葉嘩嘩作響,但壓不斷。木靈根的韌性本就以“生生不息”著稱,林浩從煉氣期開始就專攻這一門——他不學攻擊術法,不練殺招,只練紮根。青木功第一式,不是劍法,是站樁。

鄭平連換了三套手訣,困龍陣的壓力一重接一重往上疊,但林浩紋絲不動。他腳下的青木虛影已經被壓彎了三輪,每一輪彎到極限又彈回來,彈回來的時候比之前更粗更韌。鄭平的額頭開始冒汗——困龍陣的靈力消耗不小,他原本預計十息內拿下,現在已經過了半盞茶。

陣網開始出現細微的波動。不是林浩破了陣,是鄭平自己的靈力跟不上了。他咬著牙從儲物袋裡掏出兩顆回靈丹塞進嘴裡,強行催動第四波壓力。陣網猛地一縮——但這一次,林浩動了。他等的就是鄭平換氣這一瞬。青木劍從石縫裡拔出來,木靈力從紮根之勢轉為生長之勢,劍尖在身前劃了一道弧線,弧線過處,青木虛影如春筍破土,一道接一道沖天而起。三才困龍陣的陣網被這些虛影從內部撐開,張力超過了陣旗能承受的極限。三面陣旗的旗杆同時發出碎裂聲——不是被斬斷,是被撐裂的,竹製旗杆從內部炸開,竹絲四濺。

鄭平連退三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困龍陣的反噬之力將他自己的靈力攪得七零八落,他雙手撐地,大口喘著粗氣,抬頭看著林浩,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恐懼,不如說是茫然——他被自己最拿手的困陣困死了,對手從頭到尾只做了一件事:站著不動。

裁判令旗落下。林浩收劍入鞘,走過去把鄭平從地上拉起來。鄭平緩過氣來,苦笑著拱了拱手,林浩拍拍他肩膀,說了句“你的陣布得很快”。

臺下,趙長生把最後一口粥喝完,碗擱在石墩上。林浩從擂臺上跳下來,朝他咧嘴一笑,趙長生點了點頭,沒說話——但嘴角在粥碗後面悄悄彎了一下。

陳風的比試緊隨其後,丁字擂臺。他的對手是劍峰弟子孟軻——這個名字趙長生有印象。三年前那場小比,半決賽對上的就是孟軻。那時候孟軻煉氣巔峰,金靈根,劍法剛猛,和趙長生激戰一百五十回合才惜敗。三年過去,孟軻已經築基中期,劍氣比當年更盛,站在擂臺上像一柄出了鞘的刀,鋒芒畢露。

陳風走上擂臺的時候,臺下的器峰弟子發出了一陣善意的鬨笑。他揹著那個鼓鼓囊囊的布包,手裡還提著一面剛刻好陣紋還沒來得及打磨的銅鏡——鏡面坑坑窪窪,邊緣帶著毛刺,看上去像是從廢品堆裡撿出來的。劍峰那邊有人嘀咕了一句“這是來比試還是來修破爛的”,聲音不大,陳風顯然聽見了,他推了推鼻樑上往下滑的眼鏡,沒吭聲。

孟軻沒有輕敵。他的重鐵劍出鞘,金靈力灌入劍身,劍鋒上騰起一層淡金色的劍芒。他沒有試探,起手就是殺招——“金鋒破甲”是劍峰築基期最強的單體攻擊劍式之一,一劍既出,劍芒凝成一道金色匹練,直刺陳風胸口。速度極快,力量極沉,同階之內硬接這一劍的人沒有一個不吃虧的。

陳風沒硬接。他把那面坑坑窪窪的銅鏡往前一舉,靈力注入鏡面。銅鏡表面那些看似雜亂的刻痕同時亮起,在鏡面上連成一幅完整的陣圖——防禦陣紋。金鋒劍芒刺在鏡面上,沒有彈開,沒有被擋住,而是被鏡面上的陣紋分散成了十幾道細碎的金光,從鏡面四周滑開,射向四面八方。臺下前排的觀眾紛紛縮頭躲避,碎光打在擂臺四周的防護陣旗上,激起一片密集的漣漪。

孟軻愣了一瞬。他練了十年劍,從來沒見過有人用一面破銅鏡把他的殺招拆成煙花。他收回重劍,靈力再灌,準備出第二劍——但陳風不給他時間。他從布包裡掏出四面陣旗,沒有扔向孟軻,而是插在自己腳下四個方位。陣旗入地的瞬間,四道光柱從旗杆上射出,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光網,將陳風自己籠罩其中。然後他蹲下來,開始在那面銅鏡上刻新陣紋,動作專注得像是坐在器峰的煉器臺前,完全忘了自己正在擂臺上。

孟軻的第二劍劈在光網上,光網劇烈震顫,但沒破。第三劍,第四劍,第五劍——光網在第五劍時終於出現了一道裂縫,陳風頭也不抬,從布包裡摸出一塊玉佩貼在裂縫上,陣紋重新閉合。然後他站起來,把銅鏡翻了個面,對準孟軻。

銅鏡背面刻的是攻擊陣紋。火系陣紋,三重疊陣——這是陳風和趙長生一起研究了半個月的成果,將丹火煉藥術的火勢控制原理逆向應用到攻擊陣紋上,把原本只能噴一道火柱的陣紋改成了三重疊浪。第一重疊浪破護體靈罩,第二重撕開防禦,第三重長驅直入。

三道火柱從銅鏡背面同時射出,不是平行,是疊成一條直線。火柱撞上孟軻的護體劍罡,第一重疊浪將劍罡撞出一道裂紋,第二重疊浪將裂紋擴大成蛛網狀,第三重疊浪穿透劍罡,化作一隻火焰手掌,在孟軻胸口前三寸停住。熱浪灼得他的衣襟微微發焦。

孟軻低頭看著那隻停在自己胸前的火焰手掌,沉默了兩個呼吸,然後收劍入鞘,抱拳:“我輸了。”臺下的劍峰弟子一片死寂,器峰弟子炸了鍋——幾個平時和陳風一起刻陣紋的師弟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火雲子從觀禮臺上探出半個身子,鬍子翹得老高,被旁邊的玄機子一把拽回座位上。

陳風收起銅鏡,從布包裡掏出一塊軟布,仔細擦掉鏡面上的陣紋殘渣,然後才走下擂臺。林浩衝上去一把摟住他脖子,差點把他眼鏡撞飛。李青在旁邊拼命鼓掌,掌心拍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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