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瑤挑簾而入。她今天穿了一身赤紅長裙,髮間簪著一支金步搖,明豔不可方物。身後跟著兩個蘇家商盟的護衛,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
她走到趙長生身前,不著痕跡地擋在了他和王鼎之間。
“王叔叔大駕光臨,怎麼不提前說一聲?侄女好讓人備茶。”
蘇瑤笑盈盈地行了個禮,姿態恭敬,卻半步不退。
王鼎看著她,那隻抬起的手慢慢放下。
“蘇侄女。”他語氣淡了幾分,“這長生丹鋪,是你蘇家的產業?”
“是。”蘇瑤答得乾脆,“蘇家出的本錢,蘇家租的鋪面,蘇家派的夥計。趙丹師是蘇家請的坐堂丹師,替蘇家煉丹、管鋪。王叔叔有什麼指教,跟侄女說就行。”
王鼎沉默了幾息。
“蘇家。”他慢慢咀嚼著這兩個字,忽然笑了一聲,“蘇振海的手,伸得可真長。清風城到黑石城,一千三百里地,他都想插一腳?”
“家父常說,商道四通八達,不分遠近。”蘇瑤笑意不減,“黑石城坊市熱鬧,蘇家來做點小生意,王叔叔該高興才是。”
“高興?”王鼎的笑容裡多了一絲冷意,“三天搶了我王家七成生意,我該高興?”
“做生意嘛,各憑本事。”蘇瑤眨了眨眼,“王家的丹藥要是夠好、夠便宜,散修們自然會回去。侄女可沒攔著不讓王家賣丹。”
王鼎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
金丹修士的目光,像兩柄無形的劍。但蘇瑤就那麼站著,笑盈盈的,彷彿渾然不覺。
終於,王鼎收回了目光。
“好。”他點點頭,“蘇振海養了個好女兒。”
他轉身朝鋪門外走去。
經過門口時,腳步頓了一頓。
“蘇侄女。”他沒有回頭,“蘇家做生意的本事,王某是佩服的。但做生意,講究個分寸。手伸得太長,容易被人剁掉。”
話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門外。
那股籠罩鋪子的金丹威壓,隨之消散。
蘇瑤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收斂。
她轉過身,看著趙長生。
“他不敢明著動蘇家。”她的聲音低下來,“但你不一樣。你是青木門的弟子,不是蘇家的人。王鼎要動你,蘇家能保,但不能時時保、事事保。”
趙長生點頭。
他當然明白。
從決定開長生丹鋪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他會怎麼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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