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凡途》第210章 打臉全南域(1)

作者:愛吃海參的無塵·6小時前

錢達輸了。

這四個字從天亮到天黑,從青雲宗山門口一直傳到黑石城每一家茶館、每一間酒肆、每一座坊市攤位的幌子上。

第一個把訊息帶出青雲宗的是蘇家商盟那個扎雙丫髻的小丫鬟。蘇瑤對她說“回分號傳話”之後,她拔腿就跑,跑掉了左腳的鞋都沒回頭撿。她衝進黑石城蘇家分號大門的時候,掌櫃正打算盤,算盤珠子被她一句話嚇得崩了一地——“趙丹師贏了!錢副會長炸了爐!極品築基丹!三顆!”

掌櫃姓周,在蘇家商盟做了十七年分號掌櫃,見過的世面不少。他愣了兩息,然後把算盤往旁邊一推,提起長衫下襬親自跑到後院放了三掛千響鞭。鞭炮聲在黑石城東街炸開,沿街鋪子紛紛探頭。不到半個時辰,黑石城十七家茶館的說書先生全部換了新段子,連詞都沒來得及編,拿著醒木往桌上一拍就開始講:“列位聽真了——青雲宗趙長生趙丹師,築基中期,對南域丹師協會副會長錢達,十一場車輪戰,連贏四場!第四場煉出極品築基丹,一爐三顆!錢副會長炸了爐!”

黑石城坊市管理處聞風而動,當日在告示欄貼了紅底金字的喜報。散修們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一個識字的散修大聲唸了一遍,唸到“極品築基丹三顆”時嗓音都劈了。有人在人群裡喊了一嗓子“老子在青雲宗山門口親眼看見的!錢副會長那件絳紫錦袍被炸得全是窟窿!”,滿街鬨堂大笑。

與此同時,風雷谷、白雲閣、碧水宮三大宗門的觀禮長老還沒離開青雲宗——他們原本打算看完小比就走,硬是多留了三天,親眼目睹了整場比試。風雷谷的雷長老第一個做出反應,連夜給風雷谷谷主傳了飛符,飛符上只寫了四句話:趙長生煉出極品築基丹。三顆。錢達炸爐。速度簽下他。

白雲閣的秦長老沒傳飛符,直接找上了蘇瑤。在丹峰山道的岔路口等了半個時辰,等到蘇瑤從丹堂出來,拱手行了一禮:“蘇姑娘,老夫代白雲閣掌門傳句話——白雲閣願以供奉之位延請趙丹師,年俸二十萬靈石,不排他,不籤長約,只要趙丹師每年為白雲閣煉三爐丹即可。”蘇瑤回了兩個字:“排隊。”

碧水宮的副宮主是三個觀禮長老裡最沉得住氣的。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離開青雲宗之前,讓人給孫穎兒送了一隻錦盒。錦盒裡是一對水屬性靈蠶絲織成的護腕,碧藍色,輕如蟬翼,戴上之後可以在煉丹時隔絕外界的水汽干擾。盒底壓了一封信,信上只寫了一行字:“碧水宮藥庫隨時為趙丹師開放。”孫穎兒看完信,把護腕戴在自己手腕上,對著陽光照了照,然後把信摺好收進了藥庫的抽屜最裡面。抽屜裡已經有了一疊類似的信——蘇家商盟的獨家契約、風雷谷的採購邀約、白雲閣的長期供貨協議,現在又多了碧水宮的藥庫通行證。

丹峰弟子周小雲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靈石。趙長生把南域丹師協會輸的十萬靈石金票交給丹峰公庫,又讓孫穎兒將三顆極品築基丹全部存在丹峰藥庫深處,作為丹峰弟子的觀摩樣品——丹峰弟子無論內門外門,都可以憑銘牌進藥庫看一眼極品築基丹,每次限時半刻鐘。

“看不是目的。”趙長生把金票鎖進公庫後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們要記住丹光化形時的藥力流動節奏。每個人回去寫一份心得,三天內交。”說完拿起炭筆在庫房門框上畫了一道線——那是給雜役弟子定的觀摩身高線,低於這條線的雜役要搬個木墩墊腳才能看清丹光流動的細節。李青第一個搬來木墩站上去,額頭正好齊平那條線。

青雲宗山門外,南域丹師協會的硃紅樓船還沒飛走。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三個銀牌執事和八個青衣弟子把樓船從上到下檢查了三遍,最後山羊鬍馬執事不得不來敲錢達的艙門,聲音壓得極低:“副會長,金爐的碎片……少了一塊。”錢達坐在艙內太師椅上,臉上的灼傷已經敷了藥膏,但水泡破掉後留下的紅肉還在往外滲組織液。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啞著嗓子說了三個字:“留給他。”

硃紅樓船升空時,帆上那兩條十丈硃紅綢幅還沒收。右幅“丹道正宗”,左幅“南域魁首”,在夕陽下被燒焦的金爐碎片映得格外刺目。山羊鬍馬執事小心翼翼地建議把綢幅收起來,錢達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他便不敢再說第二遍。樓船飛過黑石城上空時,綢幅上的字被夕陽照得血紅。城裡的散修們仰頭看了一會兒,然後繼續低頭喝彩——趙丹師的名字已經比那八個字更響了。幾個好事的小散修追著樓船跑了一條街,邊跑邊喊“丹道正宗炸了爐”,氣得八名青衣弟子把船艙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趙長生站在丹峰後山的懸崖邊,手裡拿著一塊巴掌大的金爐碎片。這是執事弟子清掃演武場時從老松樹幹上摳下來的,碎片邊緣鋒利如刀,陣紋斷口處還殘留著爆炸瞬間的高溫灼痕。他翻來覆去看了片刻,然後收入儲物袋——陳風應該會對三才爐的陣紋結構感興趣。

身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的腳步混在一起。林浩走在最前面,肩上扛著一罈酒——不是王大石送的那種散修土釀,是白雲閣秦長老臨走前塞給他的百年陳釀,泥封上還印著白雲閣的雲紋徽記。陳風跟在後面,懷裡抱著那面新刻的銅鏡,鏡面上還留著演武場上被衝擊波震出的三道細紋。李青和周小雲抬著一口大銅鍋,鍋裡是孫穎兒熬了三個時辰的靈米粥,粥面上撒了枸杞和桂花,熱氣騰騰地冒著甜香。王大石走在最後,單手提著一整隻烤靈羊,羊皮烤得焦黃冒油,油脂順著羊腿往下滴,在石板上留下一串油印子。

孫穎兒走到他身邊,把一碗靈米粥遞到他手裡。粥的溫度透過碗壁傳到掌心,不燙不涼,剛剛好。

“錢達走了。”她說。

趙長生接過粥碗,喝了一口。“嗯。”

夕陽從西側山脊上斜照過來,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演武場上最後一座丹臺正在被執事弟子拆除。丹臺中央被金爐爆炸炸出的焦黑凹坑像一道抹不掉的疤。更遠處,硃紅樓船已經飛過了黑石城上空,帆上那兩條綢幅縮成了天邊兩個暗紅色的小點,漸漸消失在暮色深處。

南域的天,從今天起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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