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長生的劍比他的遁術快。
沒有人看清趙長生是怎麼出劍的。只看到一道極淡的青色劍光閃過,空氣裡殘留著一絲木靈力的清冽氣息。那不是劍氣,而是劍意——周承道教他的《青元劍訣》中,築基之後才能施展的第五式“青木破土”。
木克土。
三道土盾在青色劍光面前像紙糊的一樣被撕開。劍光穿透土盾後餘勢不減,精準地切入了王烈左腳踝骨半寸的位置——那裡正是他土遁術靈力運轉的關鍵節點。
王烈只覺得左腳一涼,整個左腿的靈力迴圈瞬間被切斷。他的身形在遁入地面的前一刻被硬生生逼了出來,重重摔在青石板上。左腳腳踝處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筋脈盡斷。
“我的腿!我的腿!”王烈抱著左腳在地上翻滾慘叫。
這一劍徹底擊垮了王家修士最後的一絲戰意。剛才還在猶豫要不要衝上去的人,此刻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跑。法器扔了一地,靴子跑掉了也顧不上撿。二十多個人像受驚的鳥獸一樣四散奔逃,轉眼間就跑得乾乾淨淨。
街角看熱鬧的散修們,一個個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
從赤火丹炸開到王家修士四散逃命,前後不過十息。黑石城橫行霸道幾十年的王家,少主當場被殺,二老爺被斬斷腳筋,二十多個精銳修士連一招都沒出就全跑了。
而做下這一切的趙長生,從頭到尾就出了一劍,丟了一顆丹。
他收劍入鞘,走到王坤的屍體旁邊,彎腰從他腰間扯下一個繡著“王”字的儲物袋。神識探進去掃了一圈,裡面有三千多塊靈石、幾瓶下品丹藥、一件還沒祭煉過的寶器級短刀,以及一堆亂七八糟的契書和信物。
趙長生將儲物袋拋給身後的李青。
“這些靈石,拿去賠那位老伯的靈草錢。剩下的充公,回頭分給長生丹鋪的夥計。”
李青接過儲物袋,愣愣地點了點頭。
趙長生又走到王烈面前。王烈已經停止了翻滾,抱著斷腿靠在牆根,滿臉血汙,眼神里全是恐懼。他仰頭看著趙長生,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你回去給王鼎帶句話。”
趙長生低頭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交代一件小事。
“我叫趙長生,青雲宗丹峰弟子。你王家的少主是我殺的,你王家的狗腿子是我打的。王鼎要報仇,我隨時奉陪。但有一條——”
他頓了頓,伸手指向街角還在哆哆嗦嗦撿靈草的老漢。
“從今天起,黑石城的散修攤販,王家不許再收一分錢的保護費。我隔三個月會來查一次。要是讓我知道王家還在欺負散修——”
他收回手指,在王烈面前蹲下身,與他對視。
“下次我來滅的,就不是一個少主了。是整個王家。”
王烈瞪大眼睛,從趙長生的眼睛裡看到了最讓他恐懼的東西——不是殺氣,不是憤怒,不是威脅。而是一種近乎平靜的篤定。好像滅王家滿門這件事,對他來說跟清理丹爐裡的藥渣一樣,只是一件要做的事,不包含任何情緒。
他信了。
他完全相信這個瘋子說得出做得到。
趙長生站起身,拍了拍膝頭沾的灰塵。然後轉身,朝林浩陳風李青招了招手。
“走了。蘇家坊市還開著,符紙和硃砂還沒買。”
他走了兩步,又停下來,看向街角那個抱著靈草目瞪口呆的老漢。
”。生長趙我。我找市坊家蘇來了好數,錢多草靈,伯老“
”!公恩謝多!公恩謝多“:橫縱淚老,上地在跪聲一”通撲“漢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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