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五道遁光同時從街口兩側的屋頂上落下,呈扇形將蘇家坊市的大門圍住。三個築基中期,兩個築基後期,清一色黑衣勁裝,袖口繡著王家的族徽——一柄金色的短戟。落地時五人步調一致,法器同時亮出,靈力波動在空中撞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第三個到第七個。”趙長生往青元爐裡又丟了一株凝血草,“林浩,左邊兩個交給你。”
“好嘞。”
林浩咧嘴一笑,闊劍出鞘。他等這一刻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剛才看趙長生一劍斬殺王坤、一指廢掉飛劍,他站在旁邊手癢得不行。現在終於輪到他動手,闊劍上騰起的青色劍光足有三尺厚,和他平時練劍時判若兩人。
他沒有花哨的招式。左腳往前一踏,整個人像一顆投石機彈出的石彈,連人帶劍撞向最左邊那個築基中期修士。那修士剛舉起手中的銅錘,林浩的闊劍已經劈到了面門。銅錘和闊劍硬碰硬撞在一起,火星四濺,銅錘修士腳下的青石板寸寸碎裂,雙腳陷下去三寸。
“力氣不小。”林浩咧嘴一笑,雙臂肌肉賁張,壓著銅錘往下猛地一沉。銅錘修士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錘柄傳來,虎口瞬間崩裂,銅錘脫手飛出。他還沒來得及後退,林浩的第二劍已經橫斬過來,劍脊拍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拍飛出去,胸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與此同時,另一個築基中期修士從側面一劍刺向林浩肋下。林浩看都沒看,左臂一甩,手腕上戴著的防禦手環自動激發,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從手臂擴充套件到全身。那人的劍刺在光罩上,劍尖滑開,整個人跟著劍勢往前踉蹌了一步。這一步剛好把腦袋送到了林浩的左肘範圍內。
林浩一肘砸下去,那人鼻樑骨應聲而碎,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兩個。”林浩甩了甩手肘上的血,回頭衝趙長生喊,“師兄,我這兩個解決了。”
“右邊兩個誰去?”趙長生問。
“我來。”
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屋頂上傳來。
柳冰眉站在蘇家坊市對面酒樓的飛簷上,白衣在風中獵獵作響。她不知什麼時候到的,也不知在上面站了多久。眾人只看到一道白影從簷角飄落,落地時腳下的青石板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右邊兩個王家修士——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同時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那個築基後期的反應極快,第一時間捏碎了身上的防禦符籙,三道金色光幕將他團團護住。另一個就沒那麼快了,他剛舉起法器,柳冰眉的劍已經到了。
冰藍色的劍光在空氣中劃過一道極細的弧線,像是用最鋒利的刀在冰面上劃了一道口子。那個築基中期修士保持著舉劍的姿勢,整個人卻僵在原地不動了。三息之後,他的脖子上浮現出一條細細的血線,然後整個人仰面倒下。
一劍封喉。
築基後期修士在金色光幕後面看得頭皮發麻。他大吼一聲,將手中的金戟全力擲出。金戟化作一道金光直射柳冰眉,戟身上刻滿了攻擊陣紋,這一擊的威力足以洞穿三尺厚的城牆。
柳冰眉看都沒看那柄金戟。她的身形從原地消失,再出現時已經在金戟後面。金戟轟在她身後的地面上,炸出一個丈許寬的深坑,碎石飛濺。但她的人已經到了築基後期修士面前,冰劍平舉,劍尖抵在第一層金色光幕上。
光幕從劍尖接觸的位置開始變白、結霜、然後碎裂。一層、兩層、三層——三道防禦光幕在冰劍面前像琉璃一樣脆弱。劍尖穿透最後一層光幕,停在築基後期修士咽喉前半寸的位置。
“投降。”柳冰眉只說了一個詞。
那修士滿頭冷汗,舉著雙手慢慢跪了下去。
趙長生往丹爐里加了第三味藥。他的動作依然不緊不慢,好像外面不是生死搏殺,而是春日踏青。青元爐裡的丹液正在從渾濁轉為澄澈,火焰在爐底穩定地燃燒,控火的手印一個接一個,節奏分毫不亂。
感應陣紋又亮了三次。
“第八到第十個。”趙長生頭也不抬,“陳風。”
“明白。”
陳風將刻刀往懷裡一收,從袖中掏出三面陣旗。他蹲在門檻上,將三面陣旗依次插入感應陣紋的三個節點,然後雙手掐了一個古怪的手印。三道陣旗同時亮起不同顏色的光芒——青、赤、黃三色交織,在蘇家坊市門口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那三個剛衝進三十丈範圍的王家修士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口的狀況,就一頭撞進了陳風的困陣。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街道、房屋、甚至身邊的同伴都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無邊無際的白霧,腳下的地面變成了一面巨大的棋盤,黑白棋子從霧中滾落,每一次落地都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陳風的困陣——棋盤局。這是他陣器結合的第一個成熟作品,用三面陣旗加一枚核心陣盤布成,困住築基修士至少一炷香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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