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沒問題。”陳風拍了拍手上的灰，“除非他們有金丹期的破陣符。”
“一炷香夠了。”趙長生往丹爐裡投了最後一味輔藥，“李青。”
“在。”李青從門檻後面探出頭。他手裡攥著一把藥鏟，緊張得指節發白，但眼神還算鎮定。
“幫我把那柄金戟撿回來。戟身上的攻擊陣紋不錯，給陳風研究用。”
李青愣了一下。外面還在打架，趙師兄讓他去撿戰利品？但他隨即反應過來——三個敵人被困在陣法裡，剩下兩個被柳冰眉解決，一個投降一個被封喉。好像確實沒什麼危險了。
他鼓起勇氣，貓著腰跑出去，抱起那柄比他整個人還長的金戟，又飛快地跑回來。跑回來時臉上已經不怎麼緊張了，甚至還咧嘴笑了一下。
“師兄，金戟拿回來了。”
“好。”趙長生嘴角動了動。
外面還有十一個王家修士沒到。但剛才衝進來的五個被瞬間解決——林浩拍飛一個拍暈一個，柳冰眉秒殺一個逼降一個——剩下三個困在陣裡動彈不得。這種震懾力比任何威脅都管用。另外十一個人就算來了，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扛過柳冰眉的一劍，或者陳風的困陣，或者林浩的闊劍。更不用提那個還在門口一邊煉丹一邊殺人的趙長生。
果然，腳步聲在街口停住了。
剩下十一個王家修士縮在街角，誰也不敢先衝。他們能看到蘇家坊市門口的景象：林浩拄著闊劍站在左邊，劍尖還在往下滴血；柳冰眉仗劍立在右邊，腳下跪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同伴，旁邊還躺著一個脖子冒血的屍體；門檻上蹲著個拿陣旗的陣師，面前橫著三面發光的陣旗；門檻後面一個背藥簍的藥童正抱著一柄金戟傻笑。
而正中間，趙長生盤膝坐在蘇家坊市門口，面前擺著一尊丹爐，爐火正旺。他在煉丹，真的在煉丹。從頭到尾沒有中斷過，甚至往爐子里加藥材的動作都保持著一種慢條斯理的從容。
這份從容比任何凶神惡煞的恐嚇都讓人害怕。
十一個王家修士面面相覷。有人在摸儲物袋裡的符籙，有人在偷偷往後挪腳步，還有人不停往身後的方向張望，似乎在期待援兵。但援兵沒來。
“跑！”
不知誰喊了一聲，十一個王家修士轟然四散。
趙長生將最後一味藥投入青元爐，蓋上爐蓋。爐蓋合攏的瞬間，一道丹氣從爐頂噴出，在空中凝成一朵青色的靈芝形狀，久久不散。丹香四溢，連躲在隔壁鋪子裡偷偷張望的散修都聞到了。
“丹成了。”趙長生站起身，拍拍衣襟上沾的丹灰，“凝露丹，中品十二顆，品質還算穩定。”
他從頭到尾沒有中斷過煉丹。這種一心二用的本事，讓跪在地上的那個王家築基後期修士徹底絕望了。他終於明白南域丹師協會的副會長會輸給一個築基期的年輕人，明白為什麼王坤會死得那麼幹脆。
他惹錯了人。整個王家都惹錯了人。
趙長生收好丹藥，走到那個跪著的修士面前，低頭看著他：“你叫什麼？”
“周……周平。”築基後期修士不敢抬頭。
“回去告訴王鼎。”趙長生蹲下身，與周平平視，“他派多少人來，我殺多少。他想打多久，我奉陪多久。但他要是敢動一個散修——”
他指了指街角那家已經嚇得關了門的散修店鋪。
“我讓王家從黑石城除名。聽清楚了？”
周平拼命點頭，額頭上冷汗滴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水漬。
“去吧。”
周平連滾帶爬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