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泛起魚肚白。
趙長生站在黑風嶺的山巔，青衫被晨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身後，是燒成白地的血煞門據點。
灰燼中還有火星未熄，焦臭的氣味被山風捲著，飄向遠方。
“長生哥，清點完了。”林浩走上山巔，手裡拿著一枚儲物戒指，“兩個據點，繳獲下品靈石八萬塊，中品靈石三千塊，丹藥兩百瓶，法器三十五件，還有一批靈草和礦石。”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值錢的東西不多，血煞門的精銳應該都在總壇。”
趙長生接過儲物戒指，神識掃過，點了點頭。
“分三成給受傷的宗門弟子，剩下的入庫。”
“明白。”
陳風和李青也走了上來。兩人身上都沾了血，但精神很好——這一夜的追殺，讓他們把胸中的鬱氣發洩了大半。
“長生，天快亮了。”陳風看了看天色，“咱們該回去了。”
趙長生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望著更遠的東南方。
那裡是血煞門總壇的方向。
“長生哥。”林浩走到他身邊，壓低聲音，“我知道你想繼續殺。但兄弟們打了一夜，靈力都耗得差不多了。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血無殤是金丹期。”
山風忽然大了些。
趙長生的青衫被吹得貼在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
他沉默了片刻。
然後轉過身。
“回宗。”
青雲宗，山門。
晨光穿過雲層，灑在青雲宗的山門上。
守門弟子張鐵柱握著長槍，眼睛死死盯著山道，手心裡全是汗。
昨夜血煞門來襲，他雖然沒上戰場，但遠遠看到了那場大戰——三百多血煞門弟子，黑壓壓一片，光是殺氣就讓他腿肚子發軟。
後來趙師兄帶人追殺出去，一夜未歸。
張鐵柱一夜沒閤眼。
“鐵柱哥，趙師兄他們……能回來嗎？”另一個年輕弟子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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