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但周小雲注意到，師姐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那不是累的。
是壓著怒。
“師姐，你休息一會兒吧。”周小雲小聲說，“我來照顧王大哥。”
“不用。”孫穎兒搖頭，“他救長生的時候，我在山上看著。我什麼都做不了。”
她低頭看著王大石蒼白的臉，聲音很輕：“這一臂之恩，我得還。”
周小雲不敢再說話。
她從來沒見過師姐這樣的表情。
溫柔的笑容還在臉上，但眼底深處，藏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丹峰弟子都知道，孫師姐的毒術，比她的丹術更可怕。
她只是從來不輕易用。
但這一次——
周小雲覺得，血煞門可能要倒黴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孫穎兒抬頭。
趙長生站在門口。
兩人對視了一眼。
什麼都沒說。
又好像什麼都說完了。
趙長生走進來，在床邊坐下，看著王大石。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
但孫穎兒看到，他握劍的手指關節已經發白。
“我殺了三十個。”趙長生說。
聲音很輕。
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穎兒點了點頭。
“不夠。”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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