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霞城廣場上的顯影盤擺了整整三天。
三天裡,一萬七千三百四十二顆丹藥被送上檢測臺。來自南域三十六城的散修,有人揹著滿滿一布袋攢了半輩子的丹藥,有人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用絹布包了一層又一層的築基丹,有人當場把檢測完的劣丹摔碎在世家丹鋪門口。
顯影盤不會說謊。
一萬七千三百四十二顆丹藥中,標稱“上品”的有九千餘顆。達到長生閣“1基”標準的,只有不到三百顆。而這三百顆裡,有兩百八十顆出自長生丹鋪。
剩下二十顆,來自三家從不摻假的散修小丹鋪。
數字不會罵人,但數字會打臉。
第四天清晨,趙長生再次站上廣場石臺。和三天前不同,這次臺下不僅有散修,還有數百名從南域各地趕來的丹師——有世家的,有散修的,有來看熱鬧的,有來抄底學技術的。
司徒烈沒有來。三位世家評委只來了兩位,坐在角落,臉色比三天前更加陰沉。
“今天不煉丹。”趙長生開口第一句就讓所有人愣了一下,“今天只講道理。”
他取出一顆丹藥,舉到身前。
“這顆丹,三天前在世家丹鋪買的。標稱‘上品築基丹’,售價八百靈石。檢測結果:藥力0.4基。”
臺下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這個數字散修們已經聽多了,但每聽一次,心裡還是像被刀紮了一下。
趙長生沒有理會騷動,又從懷中取出另一顆丹藥。這顆丹藥的顏色明顯比第一顆深,表面還有焦黑的痕跡。
“這顆是我十五歲那年,在外門用瓦罐煉的第一爐聚氣丹。”他說到這裡,嘴角動了動,像是想起了什麼可笑的事情,“黑乎乎的,藥力大概只有0.3基。我當時管它叫‘上品’。”
臺下有人笑了,但笑聲很快收住——因為他們意識到,趙長生要說的不是笑話。
“我那時候不懂什麼叫丹道。只知道把靈草扔進去,燒,攪,倒出來。煉出什麼東西全靠運氣。”他將那顆焦黑的丹藥放在石臺上,“但我知道一件事——這種東西不能賣給別人。因為別人吃了是要突破的,是要救命的。我的丹不夠好,那就自己留著。”
他拿起那顆藥力0.4基的世家築基丹,與自己的第一爐劣丹並排放在一起。
“我今年九十六歲。我這顆劣丹,是八十一前煉的。八十一前過去了,南域最大的丹道世家,仍然在賣和我當年一樣劣質的丹藥。”
他將兩顆丹藥同時捏碎。
粉末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
“這就是你們說的藝術?”
臺下數千人鴉雀無聲。
“司徒家的長老們發了公開信,說我用數字衡量丹藥是‘對丹道的褻瀆’。”趙長生拍了拍手上的粉末,“他們說得有道理——丹道確實不只是數字。丹道里有一味藥,叫良心。”
“良心怎麼稱?幾斤幾兩?沒法稱。但有沒有良心,服丹的人知道。”
他指向臺下。
“你們中有人攢了五年靈石買了一顆築基丹,服下去突破失敗,修為倒退,這輩子不能再修煉。丹鋪掌櫃告訴你‘丹藥助突破,不保證一定突破’。你沒辦法反駁他,因為你沒證據。你怎麼證明是丹藥不好,而不是你自己資質太差?”
“現在你有了。”
他指向石臺旁的顯影盤。
”——他訴告就你,藝是這說敢還是要他。前面他在拍果結的盤影顯把你,丹品上的基4.0力藥你賣人有再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