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一字一頓。
“這不是藝術，是詐騙。”
臺下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叫好聲。無數散修眼眶通紅地鼓掌，有人甚至把手掌拍出了血。那個前兩天用碎靈石買了半顆築基丹的老採藥人站在人群最前面，老淚縱橫。
角落裡兩位世家評委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那是被人扒光了衣服站在太陽底下的羞恥。
趙長生等聲浪稍歇，話鋒一轉。
“但他們也說得沒錯——標準化確實可能扼殺多樣性。”
全場再次安靜。連角落裡兩位世家評委都愣住了。他這是在同意對手的觀點？
“如果標準定得太死，所有丹藥都必須一模一樣，那創新就死了。今天長生閣的築基丹是這個配方，一百年後還是這個配方——那是丹道的死亡。”
他走上石臺中央，聲音傳遍廣場。
“所以我要說清楚——標準化不是天花板，是地板。”
“藥力1基，不是上限，是底線。你想煉2基的丹，儘管煉，那是你的本事。你想用新配方、新火候、新手法，儘管試，那是你的自由。但有一條——你端出來賣的東西，藥力不能低於你自己標的數字。”
“一個木匠做椅子，四條腿不一樣長，他說這是藝術。行，你自己坐。但你賣給別人坐，別人摔斷了腿，你就得賠。”
“丹道同理。”
“你自己吃著玩的丹，煉成什麼樣是你的自由。但賣給散修的丹，是人家拿命換的靈石買的，是人家突破翻身的希望。這種丹，必須有底線。”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卷厚厚的帛書，展開。
“這是長生閣擬的《南域丹道標準化草案》初稿。一共十七條標準，涵蓋築基丹、回靈丹、療傷丹、聚氣丹、凝液丹五種最常用的丹藥。每一種丹藥的標準定義、檢測方法、誤差範圍、標籤格式，全部寫在裡面。”
他頓了頓。
“但長生閣不自己定規矩。這份草案，是邀請。”
“邀請丹師協會、世家丹鋪、散修丹師——南域所有煉丹的人，一起來定這個標準。標準定出來，所有人都得遵守。長生閣也不例外。”
他看向角落裡兩位世家評委。
“二位長老，丹師協會願不願意牽頭做這件事？如果協會願意，這份草案現在就交給協會。如果協會不願意，長生閣就聯合願意的丹鋪自己先做。等大家看到了效果，協會再加入也不遲。”
這一腳皮球踢得又準又狠。
接，就等於承認標準化是必要的、是丹師協會應該做的事。不接，就等於向全南域承認——我丹師協會不想守規矩，我只想繼續賣劣丹騙錢。
兩位世家評委面色鐵青，嘴唇翕動了幾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藥道人從人群中站起來，朗聲道：“老夫代表丹師協會散修長老團——接了。”他走到臺前，雙手接過帛書，轉頭看了眼角落裡的兩位世家評委，“會長閉關，但副會長有權召集臨時長老會。這份草案，今日便入檔。”
廣場上再次爆發出歡呼聲。
趙長生對著藥道人鄭重行了一禮。
當天晚上，長生丹鋪的十七條標準草案被抄錄數千份，由蘇家商盟的快馬送往南域三十六城。每一份草案末尾都附了一句話——
”。級品需無，份需無，可即名署。臺道問閣生長寄請見意。見意改修出提師丹何任迎歡，案草為準標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