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陰子醒來時,發現自己被釘在牆上。
不是比喻。七根冰凌穿透他的肩胛、琵琶骨、膝蓋和腳踝,將他牢牢釘在審訊室的石壁上。冰凌中封著柳冰眉的劍意,刺骨但不致命——讓他的靈力被凍住大半,卻又剛好保持著清醒。
審訊室在長生閣地下三十丈,是陳風專門建的。四面石壁上刻滿隔音陣紋,唯一的門連著林浩的感應陣網。在這裡,聲音傳不出去,靈力波動傳不出去,連神識都探不出去。
趙長生坐在他對面,手裡翻著一本冊子。那是陳風連夜整理的卷宗,每一頁都編號入檔。孫穎兒站在一旁,手裡託著一顆碧綠色的丹藥——那是她剛研製出來的“真言丹”,服用後神魂不受控制,問什麼答什麼。
“你不用吃這個。”趙長生合上冊子,抬頭看他,“因為你說不說,我都已經有足夠證據了。”
玄陰子盯著他,嘴唇蠕動了兩下,沒發出聲音。冰凌封住了他部分經脈,說話會牽動傷口,疼。
“何五的口供在這裡。”趙長生拿起一頁紙,念道,“‘玄陰子透過黑石城賭坊老闆馬三,替我償還賭債三百靈石。條件是潛入長生閣雜役房,摸清青溪谷水源分佈和陣法漏洞。事成之後再付兩百靈石,安排我逃往萬魔嶺。’”
他翻到下一頁。
“‘三日前,玄陰子親自來黑石城外十里亭見我。問我排水口的陣紋覆蓋情況。我說排水口水面以下沒有陣紋覆蓋,他讓我畫了一張詳細地形圖。當場給了我十塊下品靈石作為定金。’”
趙長生放下紙:“何五畫的那張地形圖,原件已經存檔。上面有你的靈力殘留,和你袖中搜出的另一份副本完全吻合。”
玄陰子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啞的呻吟。不是痛,是絕望。
“枯靈散的來源也查清楚了。”陳風從陰影中走出來,手裡託著那隻碎裂的墨玉瓶殘片,“萬魔嶺毒蠍寨特製。毒蠍子死後,殘部把剩下的三瓶枯靈散全部賣給了你——以三百靈石一瓶的價格。賣方是毒蠍寨三當家蠍尾,買方是你玄陰子。交易地點在斷魂峽黑風客棧,時間是七日前。”
他將一片玉瓶殘骸翻過來,底部刻著一隻蠍子:“毒蠍寨的印記還在。”
趙長生靠回椅背:“所以,你潛入長生閣投毒的證據,已經沒有任何疑點了。”
玄陰子閉上了眼睛。
“但你可以做一件事。”趙長生的聲音很平靜,“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不是為你自己——你已經不可能活著離開這裡了。但玄清宗還有三千弟子。他們中大多數人,並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玄陰子睜開眼。
“你說什麼?”
“玄清宗三千弟子。”趙長生重複了一遍,“你的師兄玄空子,你的師弟玄冥子,還有那些在玄清宗修煉了幾十年的築基弟子、煉氣弟子。他們中大多數人,只是跟錯了宗主。如果你把玄機子的計劃全部供出來,我可以承諾——只誅首惡,餘者不問。”
玄陰子盯著他:“你在騙我。”
“我從不說謊。”趙長生說,“你可以問南域任何人。”
審訊室裡安靜了很長時間。冰凌融化的水珠滴在石地上,一滴,又一滴。
玄陰子開口了。
他說了很多。
他說玄機子在三年前就開始勾結萬魔嶺。那時血手寨、白骨寨、毒蠍寨還在,玄機子每年資助他們三千靈石和五十瓶丹藥,換取他們在南域劫掠長生商盟的貨隊。
他說萬魔嶺三大寨被剿滅後,玄機子並沒有收手——反而派他去收購毒蠍寨殘部的枯靈散。
他說中域餘化之所以會來南域,是因為玄機子親自寫了一封信,信中說“南域丹道不堪一擊,趙長生不過是運氣好。天丹宗若能在南域丹道大會上碾壓此人,南域丹道界自然臣服於天丹宗。”
“那封信的原件還在玄清宗。”玄陰子說,“密室裡第三個暗格,和天丹宗八十年的貢單放在一起。”
。在所冊賬易的嶺魔萬與子機玄及以、放存的單貢、置位的格暗、圖構結的室了出畫,手右的活能還用子玄。筆紙上遞兒穎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