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生的目標不是天品,不是玄品。他要煉的是玄品巔峰——甚至更高。
半透明的火焰將光團一層層壓縮。每一層壓縮,藥力就融合得更深一分。光團從拳頭大壓縮到雞蛋大,再從雞蛋大壓縮到龍眼大。丹體在火焰中緩緩凝形,表面浮現出兩種紋理——一邊是還魂草的葉脈紋,一邊是水神精華的水波紋。兩種紋理在丹體中央交匯,形成了一個陰陽魚般的圖案。
就在這時,丹爐忽然震動起來。
丹體內部的生命力太強了。生命源丹在凝丹的最後一刻,竟然誕生了自己的靈性——就像玄品迴天丹那樣,但更強。它開始主動吸收周圍的天地靈氣,想要掙脫丹爐的束縛。
丹房屋頂被無形的力量掀開了一道裂縫。青溪谷上空的雲層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漩渦中心有一道翠綠色的光柱,從天際直直灌入丹房。
整個長生閣都看到了這道光柱。
問道臺上的散修丹師們紛紛站起來。藥道人正在整理講稿,感受到那股沖天而起的生命氣息,手猛地一顫,硯臺被打翻了都不自知。他衝出房間,仰頭看著那道翠綠光柱,嘴唇哆嗦了半天。
“這是什麼丹?”
“生命源丹。”孫穎兒說。她還站在丹房門外,光柱的餘波吹得她衣裙獵獵作響。她伸出手,一縷翠綠的光從門縫中溢位,落在她掌心,化為一朵小花。
那不是真的花。是溢位的丹氣在空中自動凝結成的草木之形。
丹房內,趙長生的額頭滲出細汗。生命源丹的反抗比他預想的更強。這顆丹已經無限接近地品——不是玄品,是地品,傳說中的品級。以他元嬰初期的修為,煉地品丹藥本就勉強,更何況用的是萬年靈草這種級別的藥力。
他沒有強行壓制,而是鬆開了三分火勢。
半透明的火焰退開一條縫隙。生命源丹以為掙脫了束縛,猛然衝出——然後撞在了一層無形的屏障上。那是陳風刻在爐口的最後一道陣紋:困靈陣。不傷丹,只困丹。
趙長生等的就是這一刻。丹藥將所有力量用在掙脫上,丹體內部的藥力反而出現了短暫的不穩定。這點不穩定稍縱即逝,但對他來說已經夠了。白火在千分之一息間重新湧入,將動盪的藥力重新穩定下來,同時完成了最後一層壓縮。
丹成。
爐蓋被一股柔和的力道推開,七顆碧綠色的丹丸從爐中緩緩飛出。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通體透明如翡翠,丹體表面草木紋與水波紋交織流轉。最驚人的是——七顆丹丸全部懸浮在空中,圍成一個圓圈,緩緩旋轉。它們彼此之間有翠綠色的光線相連,彷彿七顆微縮的星辰組成了一個微型的生命星座。
趙長生伸出手,七顆丹丸依次落入他掌心。觸手溫潤,每一顆丹丸內部都傳出一股微弱但清晰的脈動——那是生命的氣息。不是玄品迴天丹那種“丹蘊靈性”,而是真正的生命。每一顆生命源丹,都是一粒沉睡的種子。
孫穎兒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沒有看那七顆丹丸,先看的是趙長生。他額頭還有沒擦乾的汗,嘴角卻帶著笑意。
“成了。”他說。
孫穎兒這才低頭看他掌心的丹丸。她伸出手,沒有拿丹丸,而是將手掌覆在他手背上。生命靈力從她掌心滲出,順著他的手指流入那七顆丹丸中。丹丸在她靈力觸及的瞬間同時亮起,翠綠光華照亮了整座丹房。
“它們認得我。”孫穎兒輕聲說。
“當然認得。它們是用你的血當藥引煉的。”
孫穎兒抬頭看他,眼眶有些紅:“你還留了那個。”
“三滴血,一滴都沒浪費。”趙長生把七顆生命源丹裝進玉瓶,塞到她手裡,“一顆用來覺醒生命道體,六顆留著備用。覺醒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可能需要多次衝關。”
孫穎兒握緊玉瓶,沒有說話。她低著頭,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趙長生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去準備。我讓林浩在寒潭邊布了護法陣,柳冰眉用冰魄劍氣封住了方圓百丈的所有靈機波動。你閉關的時候,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
孫穎兒點點頭,轉身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來出我等“
”。來出你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