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華看似關心,實際上是在試探方局的決定。
張相景接話,“姜副支隊的心理評估已經通過了,這次出來,還是方局親自點名,說以姜副支隊的能力,天天坐辦公室簡直是浪費。”
“那可是件好事情啊,”南國華示意兩人就坐,“你還不知道吧,小姜畢業的時候就是分在南泰分局,後來才去的市局。”
“我在南泰分局呆了兩年,先是借調,後來才正式到市局刑偵支隊。南局長還能記得我,看來我還真的是有讓人惦記的本事啊。”
姜憫笑著回應南國華,在南國華看來,姜憫的回應不卑不亢,有點林久嶼的影子。
姜憫的回應是在提醒張相景,你面前的南國華或許要打感情牌,至於我,跟他不是很熟,不用客氣,公事公辦就好。
“哈哈哈哈,小姜確實好多了,還能跟我說俏皮話。不過你的能力可是真的,當年在分局年輕的一撥人裡就數你最拔尖,如果沒有四年前的事,他本來是要調回南泰分局的,厲害的人都盯著呢。”
南國華好像沒聽懂話裡的意思,反而藉機又誇了姜憫一番。
張相景聽了南國華對與姜憫的誇獎,有點好奇四年前的姜憫,他在兩年前調到安景市局,那時候姜憫已經回到支隊。
那是他被調來的目的之一。
他來市局報到那天,正趕上支隊因為一個經濟糾紛導致的打架鬥毆出外勤,當時那件事鬧的特別大,其中一方把人家骨灰都偷了,揚言不給錢就不讓下葬,被偷的那一家氣的直接動了手,鬧到最後來市局驗傷,一群人在市局直接打起來,姜憫被人拉去維持秩序。
那是他第一次見到姜憫,不是堆疊的文字和扁平的照片,是在自己眼前活生生的人。
姜憫只比自己小一歲,可第一眼看上去比自己年輕太多,更像是大學生。臉型清雋修長,短髮遮不住額頭,姜憫的骨相優越,鼻樑高挺眼尾上揚,皮膚很白整個人有些消瘦。站立時脊背繃直,落肩沉腰,走路步履生風,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都好看的不行。
他唯獨不喜歡的是,這樣好看的一張臉,眉頭總是皺著,面上帶著一點活人氣,身上透露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與警覺,或許大部分時間沉默寡言。
給張相景的第一印象:難以接近。
四年前的姜憫,是林久嶼的徒弟,是讓人惦記的刑偵苗子,他沒見過。
林久嶼欽定的接班人,怎樣的意氣風發,怎樣的光芒四射,他沒見過。
張相景穩如泰山,“您叫我張支太生分了,叫我名字就好,實在不用這麼客氣。”
你想打感情牌我就陪你打,可憐陳江漢被晾在一邊沒人管,反而樂得自在。
“好,”南國華絲滑下坡,“常華庭院的案子正常該由區內分局來管,除非出現特殊情況,一般不會需要市局提前介入,是我的疏忽,還要麻煩方局親自安排協調。”
南國華看了罪魁禍首一眼,主動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反正事情已成定局,不如把人情做實好了。
“南局,現在情況不定,我還是覺得先看下現場再說。還要麻煩陳大隊帶我們去現場看一眼。”
南國華的小動作張相景盡收眼底,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將話題拉回案件上。
“可以,很多發現都是在勘查現場時發現的。”
南國華沉思,“老陳,你瞭解現場的情況,帶著市局的同事去吧,我等你們的訊息,好好照顧他們。”
陳江漢趕忙點頭答應,還是自家姐夫好啊,有事真上。
幾個人起身去兇案現場,陳江漢叫了個人跟他一起,兩輛車離開南泰分局向著常華庭院駛去。
南國華坐在辦公室氣的不行,陳江漢這個混賬完全不顧及南泰分局的臉面,一心就想著推脫,你點頭倒是挺快,人家前面走,你在後面跟,想囑咐你兩句都不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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