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相景心思一動，裝出一副聽了話很為難的樣子。
“難為楊哥替我著想，可是弟弟我剛剛到安景兩年，這人剛熟悉一點，是吧。”
“而且，你們今天只看到我去找姜副隊，帶著他出現場，但是你們沒看到我當時在方局辦公室，哎，當時方局叫我過去。”
張相景故意長吁短嘆，把一個年紀輕輕的支隊長有心無力的樣子演得惟妙惟肖。
“方局把姜副隊的心理評估報告遞給我，那個報告我看了就覺得不妥，楊哥應該知道我研究生學的什麼，很清楚心理評估能代表的東西有限，就先提議觀察一陣再定。”
楊程凡被張相景的情真意切迷惑，一時間對於張相景的真實意圖產生了誤判。
張相景看著楊程凡，“你猜方局怎麼說的。”
適時地停頓引起了楊程凡的好奇，像個乖乖學生等他親口揭曉答案。
“方局說，‘我知道，但別急著下結論，把你叫來就是想問問你姜憫的真實情況，不準敷衍，要如實回答我’。”
楊程凡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思路被張相景牽著鼻子走，“那張隊是怎樣回答的，方局的意思，是希望張隊給出客觀判斷，姜副支隊確實…”
張相景淡然一笑，逗弄一個人真的是很有趣，可惜今天太晚了，他想休息。
楊程凡被他笑的心裡咯噔一下，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來，不該說這些話，今天開會的時候不開口就好了。
果然，楊程凡聽從張相景的語氣裡聽出不容置疑地堅定。
“我跟方局說的是，我相信他。”
“張隊說的是，信任？”
張相景的話讓他所謂的如意算盤落空。
他明白從一開始，姜憫就是方局的第一選擇，未曾變過。
不，即便不是姜憫，也會有其他人選，怎樣都不是他。
那我呢，楊程凡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認識自己，重新審視在方局眼裡自己究竟幾斤幾兩。
提起姜憫，張相景的眼神不復剛才的冰冷，語調微微上揚，“當然，我信任他，信任他在經歷那樣的痛苦之後能迴歸一線工作，信任他能夠直面自己的創傷，現在的他，有勇氣走出自困的囚籠，所以他值得被信任。”
張相景玩味的看著楊程凡，能夠確定的是，楊程凡確實不是他想要找到的人。
這是個好訊息，排除一個可能性。
“楊哥，姜憫能夠重新站起來，已經是很不容易了。兩年前他是什麼樣子我們親眼見過，再看看現在，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的多。”
四年前的姜憫是什麼樣張相景無法想象，一個鮮活的，陽光的，意氣風發的年輕警察。
“可他當時狀態是真的很差，張隊你也說了，心理評估代表的東西有限…”
楊程凡還在掙扎，窮途末路的困獸還在試圖抓住最後一根所謂的救命稻草。
張相景感覺古人說的對牛彈琴也就是這樣的場景了吧，楊程凡到底是一心想證明姜憫不合格，還是想把姜憫拖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