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審訊室出來，廉隨當著姜憫的麵點燃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低聲說道：“這小子剛才又哭又笑，現在一句話不說，我們現在怎麼辦？總不能讓他一直這樣吧？”
張相景皺著眉頭，“我們現在能夠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給他定罪，至於剩下的事情，我會請老師過來。”
“曹教授？那太好了，感謝張隊。”
聞著煙味，張相景眉頭皺得更緊，擺了擺手說：“先別謝，人還沒到呢。而且，現在主要的任務還是看住韓佩，防止他再什麼意外。”
“你是怕他會自殺？”
“只是預防，要是出了事，我們都要受處分。”
廉隨點點頭，“我知道了，我先去安排那人輪班盯著他，實在不行，先搜身。”
“都隨你，只要確保他不出事就好。”
“至於審訊，先緩緩吧，我們一直加壓，只會讓他更加牴觸。”
廉隨掐滅了手裡的煙，他現在人已經麻了，只想著趕緊把眼前這堆爛攤子處理了。
從高羽的死亡開始，到高雁的死亡結束，一共是七條人命，甚至還有一個製作河豚毒素的神秘人完全沒線索，這樣的案子，簡直是承安分局難得一見的大案要案。
要說廉隨有多高興，那是沒有一點，反而覺得壓力山大，要不是眼前的兩個人，自己怕是會被韓佩坑死，所以即便再不高興，他也不敢把心中的不滿表現出來。
“張隊，姜隊，這次真的謝謝你們，要不是兩位，整個承安分局這次怕是會被問責。”
張相景一直以來都覺得廉隨是個耍小聰明想貪功的人，現在看，被韓佩逼得沒脾氣，人是老實了很多。
“沒事，廉隊客氣了，互相幫忙是應該的。我這也是為了自己，要是這案子真出了岔子，大家背個處分過年不好看。”
“是是，真要是背個處分，那這一年就算白乾了。”
廉隨猜不透張相景的心思，因為張相景根本沒藏什麼心思，一心只想趕緊完事，誰願意在承安耗著，回家躺著不好嗎？
至於把曹晟叫來，純粹是因為韓佩的問題太大，張相景自己搞不定，叫個厲害的人過來壓陣。
“廉隊，今天先這樣吧，剩下的等老師到了再說，我跟姜隊今天得回去一趟，明天我們會準時到。”
“好，有重要的事情就先忙，正好帶回來的東西需要時間，等曹教授來了，一切都好商量。”
姜憫看著張相景，好傢伙，原來早就想溜了，還裝得這麼一本正經，不愧是你。
姜憫坐在副駕駛上，心裡盤算著明天的安排，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問起曹晟來的時間。
“曹教授有說過什麼時候到嗎？”
“明天早上。”
“這麼快？他不用上課？”
“他找了個博士生代課，我師兄也跟著一起來了。”
“可以啊，你師兄不是在省廳刑偵總隊，能過來？”
“沒事，他就是掛職，去不去的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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