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臉，依然年輕，依然美麗。
但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那個被囚禁在籠子裡的金絲雀的眼神。
而是一個獵人，在等待獵物的眼神。
“趙娘娘。”門外傳來宮女的話，“陛下來了。”
趙京娘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裙。
門推開，李玉走進來。
“陛下。”趙京娘躬身行禮。
“坐。”李玉說。
趙京娘在椅子上坐下，看著李玉。
李玉沒有坐下，而是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院子。
“朕剛得到訊息。”李玉說，“鄭廣跑了。”
趙京娘愣了一下：“跑了？”
“嗯。”李玉說，“半個月前就跑了。”
趙京娘沉默了一會兒：“陛下打算怎麼辦？”
“追。”李玉說，“但朕知道，光追鄭廣，沒用。”
“為什麼？”
“因為鄭廣只是趙普的一顆棋子。”李玉說，“抓了鄭廣，趙普還會派別的人來。朕要做的，不是抓鄭廣，而是拔掉趙普在南唐的所有棋子。”
趙京娘看著李玉，沒說話。
“朕需要你的幫助。”李玉說，“朕需要你寫信回汴梁，告訴趙普，南唐一切正常，沒有異常。”
趙京娘愣了一下：“陛下要臣妾說謊？”
“不是謊話。”李玉說，“是讓趙普相信，他的佈局，沒有被發現。”
趙京娘沉默了一會兒：“陛下要臣妾當雙面間諜？”
“不是雙面。”李玉說，“是單面。你只對朕一個人忠誠。”
趙京娘看著李玉，眼神有些複雜。
“陛下信任臣妾？”她問。
“不信任。”李玉說，“但朕知道，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趙京娘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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