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退路。
趙匡胤不會給他退路，歷史也不會給他退路。
李玉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筆，繼續寫。
“水軍訓練：線列戰術，炮艦協同，訊號旗語。”
這些，都是他根據現代海戰經驗總結出來的。雖然這個時代的戰船跟現代軍艦沒法比，但基本原理是一樣的。只要訓練到位，南唐的水軍就能碾壓一切對手。
李玉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都像是刻在紙上的誓言。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
月光灑在庭院裡，把那些桂花樹照得一片銀白。
李玉放下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景色。
他突然想起一句詩：“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
這句詩，是張九齡寫的。可李玉覺得，現在不是賞月的時候。趙匡胤的十五萬大軍，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來。
他必須做好準備。
李玉轉身，回到書案前，繼續寫。
他寫了很多，從軍事到經濟，從政治到文化，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他知道，這些計劃不一定都能實現，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夜漸漸深了。
澄心堂裡的燈火，一直亮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李玉就召見了蕭望津。
“蕭卿，科舉改革的事，進行得怎麼樣了？”
蕭望津躬身行禮：“回稟官家，已經初步擬定方案。臣打算先從江南道開始試點，逐步推廣到全國。”
“試點？”李玉皺了皺眉，“為什麼要試點？”
“官家有所不知。”蕭望津解釋道，“科舉改革牽扯到太多人的利益，如果一下子全面推開，恐怕會引起反彈。不如先在江南道試點，看看效果，再慢慢推廣。”
李玉想了想，覺得蕭望津說得有道理。
“那就按你說的辦。”李玉說，“不過，試點的時間不能太長。最多一年，朕要看到結果。”
“臣明白。”
“還有。”李玉說，“你擬一份名單，把那些有才學的寒門子弟都報上來。朕要親自考校他們。”
蕭望津眼睛一亮。
“官家這是……”
“朕要讓他們知道，南唐的朝廷，不是隻有門閥才能進。”李玉說，“只要他們有真才實學，朕就給他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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