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轉身，走回澄心堂。他走到案前，坐下，拿起筆，在一張紙上飛快地寫了幾行字。然後，他把紙遞給張偉。
“傳令下去，”他說，“讓火炮營，進入一級戰備。”
張偉接過紙，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陛下，這是……”
“趙匡胤要動手了。”李玉說，“朕必須提前做好準備。”
張偉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
李玉一個人坐在案前，看著窗外。
晨光越來越亮，窗外的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搖晃。花瓣飄落下來，落在青磚地上，落了一地金黃。
他低聲說：“來吧，趙匡胤。朕的火炮，已經準備好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冷意。那冷意，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遠方。
他的目光，穿過城牆，穿過長江，落在北方那片廣袤的土地上。
那裡，有一個強大的敵人。
那個敵人，正在磨刀。
而他，也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迎接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
準備好了，讓那個敵人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想起自己之前和虞素問的對話。虞素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著急地造火炮。他說，因為時間不多了。虞素問又問，什麼時間。他說，趙匡胤南下的時間。
虞素問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我明白了。
她轉身回到工坊，繼續埋頭工作。從那以後，她幾乎沒怎麼休息過，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睛卻越來越亮。
李玉知道，她是在和時間賽跑。
他也是在和時間賽跑。
趙匡胤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
那個人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而昨天那場對峙，很可能就是那個限度。
他走到案前，拿起筆，開始寫第二道命令。他要在趙匡胤動手之前，把所有的準備都做好。他要在趙匡胤動手之前，讓南唐，變成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他的筆，在紙上飛快地劃過，留下一行行字跡。那些字跡，像是刀鋒，像是劍芒，帶著一股冷意。
窗外，桂花樹在風裡輕輕搖晃。花瓣飄落下來，落在青磚地上，落了一地金黃。
遠處，馬蹄聲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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