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已經偏西了。桂花樹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長，像是一群跳舞的鬼魂。遠處的宮牆，在夕陽裡泛著暖黃色的光，牆頭上的鴿子已經飛走了，只剩下幾片羽毛，在風裡輕輕飄動。
他抬起頭，望向北方。
汴梁的方向。
那裡，有趙匡胤。
那裡，有他的新軍。
那裡，有他安插的暗棋。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趙匡胤，”他低聲說，“你等著吧。朕……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沉沉的冷意，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夜風吹過，庭院裡的桂花樹沙沙作響。
月光灑在李玉臉上，照出他眼底那抹深沉的決意。
他知道，戰爭已經開始了。
不是刀劍相向的戰爭，而是暗流湧動的戰爭。
這場戰爭，沒有硝煙，沒有血光，卻同樣殘酷，同樣致命。
他必須贏。
為了南唐，為了周娥皇，為了所有人。
他必須贏。
……
第二天一早，李玉就去了冶鐵坊。
虞素問正在指揮工匠們鑄造新炮。爐火燒得通紅，鐵水在模具裡翻滾，發出刺耳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金屬和炭灰的氣味，熱浪撲面而來，讓人幾乎喘不過氣。幾個工匠光著膀子，渾身被汗水和炭灰糊得烏黑，正合力抬著一根粗大的鐵棍，小心翼翼地往模具裡塞。
李玉站在門口，看著那些忙碌的工匠，沉默了很久。
虞素問看到他，快步走了過來。她的臉上沾著幾道黑灰，額前的碎髮被汗水黏在額頭上，眼睛卻亮得驚人——那是她沉浸在技術中時特有的光彩。
“官家，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進度。”李玉說，“新炮，造得怎麼樣了？”
虞素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意。
“已經造出五門了。剩下的，還在鑄。”
李玉點了點頭：“加快速度。朕需要更多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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