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沉默了幾息，然後點了點頭。
“朕已經決定，在濠州以北四十里修建一座堡壘。”
蕭望津愣了一下，隨即目光亮了：“陛下此言當真？”
“當真。”
“那座堡壘，有多大？”
李玉把剛才畫的那張草圖遞過去。
蕭望津接過來，看了好一會兒，目光從狐疑變成震驚，又從震驚變成深思。
“陛下，這堡壘……是您畫的？”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蕭望津忍不住多看了李玉一眼，“這佈局，與臣在兵書上讀到過的‘三角設防’，有幾分相似。但臣從未見人畫過如此細緻的圖紙。”
李玉笑了笑：“朕以前，看過一些雜書。”
蕭望津沒有追問，只是深深看了李玉一眼，然後拱手道：“陛下，臣願意督辦此事。”
“朕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李玉站起來，走到蕭望津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會把最好的工匠都派給你。你要什麼，朕給什麼。”李玉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但朕也要你把話說在前頭——這座堡壘，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打好地基。”
蕭望津的眉頭跳了跳。
一個月的時間，要在一片荒地上建起一座能駐紮三千人、囤積半年糧草的堡壘，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蕭望津沒有猶豫。
“臣，領旨。”
李玉看著他，忽然笑了。
“蕭望津，你可知道，朕為什麼要選你來做這件事？”
蕭望津搖頭：“臣不知。”
“因為你不會推諉，也不會討價還價。”李玉說，“朕需要這樣的人。”
蕭望津沉默了片刻，然後鄭重地行了一禮。
他沒再說什麼，把那本厚厚的冊子放在案上，轉身出去了。
御書房裡又只剩下李玉一個人。
李玉坐回案前，拿起那本《濠州城防紀要》，一頁一頁地翻。
蕭望津的筆記做得極細，細到每一個哨位換了幾次崗都記著。李玉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心裡暗暗慶幸——自己當初沒有選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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