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看著前方海面上越來越近的倭國戰艦，輕輕補了一句：
“至於結果——打過才知道。”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前方，右翼艦隊正與倭國前軍激烈交戰。火炮一輪接一輪地轟擊，把海水炸得沸沸揚揚；弓箭手們在船舷上對射，箭矢如雨，在空中交織成一片密集的網。有人中箭落水，有人被炮彈擊中，慘叫聲和喊殺聲混雜在一起，在海面上空迴盪。
左翼的包抄部隊已經突入了倭國側翼——幾艘南唐戰船頂著箭雨貼近了敵艦，丟擲了抓鉤。鐵爪咬住敵艦的船舷，兩邊的船被死死地固定在一起。南唐士兵揮著刀，吼叫著跳幫過去，與倭國士兵展開了肉搏。
李玉的目光，一直落在遠處那艘最大的倭國戰艦上。
那艘船比周圍的戰船都要大上一圈，甲板上站著一排身穿華麗鎧甲的武士，刀鞘上鑲著金箔。船尾掛著一面巨大的旗幟，上面繡著一隻展開雙翅的猛禽——大概是哪個大名的家紋。
那就是倭國艦隊的旗艦。
李玉盯著它看了很久。
“傳令——讓中軍前進，直接衝向那艘旗船。”
張偉嚇了一跳：“陛下！中軍直衝過去，太危險了！”
“朕知道。”
“那您還——”
“因為他們在害怕。”李玉打斷了張偉，“你沒看出來嗎？他們在收縮陣型，在保護那艘旗船。那說明——那艘船上坐著的，是個重要人物。”
他轉過頭，看著張偉，目光平靜。
“朕要抓活的。”
南唐的中軍開始移動。
幾十艘戰船緩緩加速，向著倭國旗艦的方向直撲過去。李玉的船衝在最前面，船頭那門“破海炮”的炮口，正對著遠處的倭國旗艦。
距離在拉近。
八百丈。
五百丈。
三百丈。
“瞄準了。”李玉下令，“打。”
炮手點燃了引信。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震得整艘船都在顫抖——那門銅炮噴出一團熾熱的火光，巨大的後坐力讓船身猛地向後一挫，甲板上的木板咯吱作響。一枚黑色的炮彈從炮口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迎著海風，徑直撲向遠處那艘倭國旗艦。
炮彈擊中了旗船前方的一艘護衛艦——那艘護衛艦的船體像紙糊的一樣被撕裂開，木屑橫飛，海水順著破口洶湧灌入。那艘船開始傾斜，船上的人尖叫著跳進海里。
李玉冷冷看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裝填，再來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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