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很快溼透衣衫,混合著灰塵,在皮膚上糊了一層。
腰背和手臂的肌肉開始發出痠痛的訊號,但秦天明眼神都沒變。
五年不間斷的晨練,賦予他的不僅是更好的體質,更是對身體疲勞的深刻了解和強大的意志忍耐力。
他知道極限在哪裡,如何分配力量,如何在持續輸出中保持核心穩定。
中午休息時,他坐在倉庫外的臺階上,就著冷水吃掉了剩下的冷饅頭。老闆走過來,遞給他一瓶廉價飲用水:“小子,練過?幹活有股子章法。”
秦天明接過水,喝了一口:“學校教過基礎。”
“不止是基礎吧?”
老闆打量著他被汗水勾勒出的手臂線條,“算了,不多問。下午還有半車,幹完一塊結賬。今天大概……能卸個一百三西十件。”
“好。”下午的勞作繼續。
重複性的體力消耗是枯燥磨人的,但秦天明的心神似乎沉浸在了另一種狀態裡——身體機械地運動著,呼吸法暗自運轉,意識卻像懸浮其上,冷靜地觀察著身體的每一分變化,控制著力量的每一絲流動。
這同樣是長期苦練帶來的副產品,一種近乎本能的“身體管理”能力。
當最後一塊板材歸位,秦天明首起腰,長長吐出一口帶著粉塵的氣。
汗己經出了幾輪,衣服溼了又幹,緊了又松。
老闆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小疊紙幣和幾個硬幣,當面點清:“一百三十八件,六十九塊。給你七十,整的。” 他多給了一塊。
“謝謝老闆。”
秦天明接過錢,仔細收好。七十塊!這比他預想的還多點。
“後天還有一車類似的,還是這裡,早上七點半,來不來?”
“來。”秦天明毫不猶豫。穩定的活計比什麼都強。
“成。回去吧,洗個熱水澡,鬆快鬆快。”老闆擺擺手。
離開倉庫區,秦天明先去了一處公共水房,仔細洗了臉和手臂,把灰塵大致沖掉。
然後他走向一家比較大的平價商店,買了夠吃幾天的合成米、一些乾菜、一小包鹽,又猶豫了一下,在一個冷藏櫃前停下,花了三塊錢買了兩塊掌心大小的甜味蛋白塊——天月唸叨的那個。
提著東西回到舊廠區小屋時,天己經擦黑。
小屋的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光,是天月點上了那盞老舊的化學燈。
回到舊廠區小屋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推開屋門,一股熱氣混合著鐵鏽味撲面而來——屋子中央的小爐子上,那個舊水壺正咕嘟咕嘟燒著開水,壺嘴噴著白汽。
天月就蹲在爐子邊,眼巴巴地望著門口,手裡拿著兩個空碗。
“哥!”
看到秦天明和他手裡的東西,天月一下子跳起來,臉上瞬間亮了,“你回來啦!買到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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