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望了一眼被棚戶區屋簷切割成窄條的夜空。
今天掙了七十塊。買了米，妹妹吃上了想吃的蛋白塊。
鍋裡煮著明天的希望。
路還很長，但今晚，至少不用捱餓了。
“天月，粥快好了，準備吃飯。”
“來啦！”
第二天清晨五點，秦天明準時在屋外空地上完成了一小時的基礎煉體術修煉。
熱氣蒸騰中，他感受著身體裡那股日益凝實的熱流，緩緩收功。
送天月上學的路上，他把昨天剩下的最後一點零錢給了妹妹。
“中午吃好點。晚上哥可能回來晚些，爐子上燒了水，你自己先熱點粥吃。”他囑咐道。
“哥，你今天去哪找活？”天月有點擔心，“後天不是還有搬貨的活嗎？”
“明天的事明天說。今天也不能閒著。”秦天明語氣平靜。
他必須利用每一天尋找機會，坐等後天，意味著又要白耗一天的口糧。
送走妹妹，秦天明沒有去昨天那個勞務集散地。那裡零工不穩定，而且大多被蹲守的老人佔著先機。
他今天打算去更西邊的“三號廢舊處理區”碰碰運氣。
那裡是下城區幾個大型垃圾處理和廢品回收點之一，雖然環境更差，氣味燻人，但據說有些私人回收站會臨時僱人分揀，按量計酬，手腳快的話收入比純賣力氣略高。
步行了將近西十分鐘，空氣中開始瀰漫起一股複雜的味道：腐爛物、化學藥劑、金屬鏽味和某種發酵的酸臭混合在一起。
巨大的廢棄山巒般的垃圾堆出現在視野裡，一些衣衫襤褸的人影在其中緩慢移動，像覓食的螞蟻。
這裡就是三號區。
秦天明找到一處看起來規模不小的露天分揀場，幾個工頭模樣的人正在指揮。
他上前詢問，得到一個機會：分揀特定類別的金屬和塑膠，按重量算錢，每公斤報酬很低，但至少是現結。沒有手套等勞保，自己負責安全。
他立刻開始幹活。惡臭和汙穢的環境需要適應，但他很快專注起來，動作迅速而準確地將有用的材料挑出來扔進指定的筐裡。
基礎煉體術帶來的良好身體控制和耐力再次發揮了作用，他的效率明顯比旁邊幾個老手還高一些。
工頭偶爾投來略帶驚訝的目光。
中午時分，他停下來，就著自己帶來的涼水和粗麵餅解決午餐。
短短一上午，他掙了大概十五星元，雖然不多，但至少是進項。
下午繼續。陽光被厚重的塵埃和不明煙霧遮蔽，處理區顯得更加昏暗。
大約三點左右，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從垃圾山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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