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肌肉都像灌了鉛，又酸又沉，但深處卻有一種奇異的充實感。
老闆過來結算，噼裡啪啦打著舊計算器：“第一車九十五捆，第二車一百零三捆……總共一百九十八捆。算你兩百整，一百塊錢。加上中午兩個餅，算一塊。”
他點出十張十元的星元紙幣遞給秦天明。
“謝謝老闆。”
秦天明接過錢，厚厚一疊，手感紮實。這是他至今一次性拿到最多的工錢。
“你這身力氣和耐性，幹這個屈才了。”
老闆難得多說了兩句，“不過年輕，多吃苦也不是壞事。下次有活還叫你。”
“好。”
離開倉庫區，秦天明先去了公共水房，用涼水衝了頭臉和胳膊，冰涼的水刺激著發熱的皮膚，精神一振。
他沒有立刻去買東西，而是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拿出懷裡的小本子和短鉛筆頭，就著最後的天光，開始記賬。
收入：搬貨100星元。
支出（計劃）：買米（10斤約12星元），買點耐儲存的便宜蔬菜（5星元），和少量調味（3星元），給天月明天早飯和午飯錢（5星元）……
粗略一算，今天能剩下七十多星元。這是一筆“鉅款”了，足以讓他們稍微喘口氣，也能支撐他去做點別的事。
圖書館。這個詞跳進腦海。
去圖書館查資料不需要錢，只需要時間。而明天，他沒有活。
打定主意，他才走向商店。
除了計劃內的食物，他還奢侈地花三塊錢買了一小包糖——天月喜歡在粥裡放一點點。
又花兩塊錢買了兩個肉餡多一點（相對而言）的包子，作為今晚的加餐。
回到小屋時，天己經完全黑了。
天月正趴在摺疊桌上寫作業，聽到開門聲立刻抬頭，鼻子抽動了兩下：“哥！你回來啦！我好像聞到肉包子的味道了！”
“狗鼻子。”
秦天明臉上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把包子和糖拿出來。
“哇！還有糖！”
天月歡呼，但馬上注意到秦天明走路時略顯僵硬的姿勢和掩不住的疲憊神色，笑容收了收，“哥，你今天是不是特別累？”
“還好。掙得多。”
秦天明把一百塊錢拿出來給她看。
天月睜大了眼睛，小心地摸了摸那疊錢：“這麼多！”
“嗯。明天哥休息，去辦點事。你在家好好寫作業，別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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