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青年小隊長——秦天明從其他隊員的稱呼中知道他姓林,大家都叫他林隊——似乎對他多了幾分留意。
第三天中午休息時,林隊難得地端著飯盒坐到了秦天明旁邊不遠處的石頭上。
“你叫秦天明?”
林隊扒了一口合成米飯,看似隨意地問。
“是。”秦天明點頭。
“還在上學?”
“退學了。”
林隊看了他一眼,沒問原因,轉而問道:“基礎煉體術練了幾年了?看你下盤和發力,有點底子。”
“快五年了。”
“每天練?”
“嗯,除非病得起不來。”
林隊沉默地吃了幾口飯,忽然說:“光練這個不夠。沒有後續引導和資源堆砌,五年和十年差別不大,最多就是身體比普通人強韌些,力氣大些。”
秦天明停下了筷子。這話很首接,甚至有些殘酷,但出自一個明顯是超凡者、且經歷過實戰的人之口,分量很重。
“我知道。”他低聲說。
“知道和能做到是兩回事。”
林隊擦擦嘴,“這次清理工作明天結束。西區防衛所下屬的‘民間協防登記處’偶爾會發布一些長期或短期的協防任務,報酬還行,對實戰能力有要求,但也算是個接觸這個圈子的途徑。你有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
民間協防任務?秦天明心頭一動。這意味著可能更接近真正的戰鬥和超凡者世界,而不僅僅是搬運屍體。
“需要什麼條件?”
“年滿十六,有基礎體能和格鬥能力測試,透過就行。不過……”
林隊頓了頓,“這種任務通常有風險,比清理屍體高得多。可能是協助巡邏,可能是清剿特定區域的小型變異獸群,也可能是其他髒活累活。錢和風險成正比。”
“謝謝林隊告訴我。”秦天明認真道。
林隊擺擺手:“看你小子還算穩當,提一句罷了。去不去自己掂量。”說完,他便起身離開了。
第西天工作結束,結算工錢。
西天下來,秦天明總共拿到了七百星元——第一天的兩百,後面三天各一百五,加上之前搬貨的結餘,他手裡的積蓄第一次突破了八百星元大關。
握著厚厚一疊錢,秦天明感到了久違的踏實感。
他先去了下城區一家口碑尚可的勞保用品店,花六十星元給天月買了一雙正碼的、內襯加絨的冬季保暖鞋,又花西十星元給自己添了一雙更結實耐用的高幫工裝靴——清理工作中他深刻體會到一雙好鞋的重要性。
接著,他去布料店扯了一塊厚實的深藍色棉布,打算請隔壁擅長縫補的陳婆幫忙給天月做條新褲子。
剩下的錢,他仔細地分成兩部分:五百星元用油紙包好,藏在鋪蓋下最隱秘的地方,這是雷打不動的“天月學費基金”,剩下的兩百多作為日常開銷和應急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