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晚來襲:皇上偏愛此棄妃》第151章 坐穩胎兒(1)

作者:珺璟華年·13小時前

秋風覆盡皇城,葉落千階,深宮歲月無聲推轉。

那日沁芳園宇文靈羽妒火攻心、蓄意栽贓構陷的風波落幕之後,轉瞬已悠悠兩月逝去。算上前頭悄然孕育的時日,沈薏晚腹中孩兒,已然穩穩滿了五月胎相。

回溯前塵,御園風波那日,宇文靈羽袖中揚出的藥粉陰毒隱秘,雖不至於奪命,卻最是克胎擾息,如今回想,依舊讓人後背發涼。彼時若不是暗衛眼疾手快、站位周密,將那一縷藥風盡數阻隔,稍有侵入,便是無法挽回的大禍。

那一場宮闈博弈,看似以宇文靈羽徹底落敗、幽禁冷院草草收場,實則是整座朝堂權力棋局徹底轉向的分界點。

太后自此徹底捨棄了後宮明面棋子。

她不再指使低位妃嬪尋釁滋事、不再借閨闈口舌製造風波、不再用細碎流言裹挾聖心。那些小打小鬧的宮闈算計,在她眼中已然無用且廉價。宇文靈羽的犧牲,於她而言,不是損失,而是一場精準的斷尾求生。

她用一枚棋子的廢黜,換來了朝堂宗室、老舊勳貴的普遍同情。世人皆言帝王護妻偏私、薄待親眷,皆嘆太后親侄女兒淪為聖寵之下的犧牲品。無數潛藏心底的不滿與猜忌,在朝野上下悄然發酵、暗自蔓延。

自此,太后將所有蟄伏力量、畢生籌謀、全部底牌,盡數壓入兩大戰場——朝堂權柄,北疆戰火。

深宮驟然陷入一片死寂的詭譎安穩。

自靈羽幽禁之後,六宮妃嬪人人噤若寒蟬、步步謹小慎微。無人再敢議論聖心偏向,無人再敢嫉妒晚嬪盛寵,無人再敢妄論朝堂是非。沈薏晚三字,成了深宮之中無形的禁忌,是人人敬畏、人人規避、人人暗自窺探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等,等盛寵凋零,等君心倦怠,等深宮色衰愛弛的宿命落在她身上。

可唯獨身處風暴正中心的沈薏晚,始終恬淡自持、安穩如初。

她安居勤政殿偏殿,不攬權、不涉政、不結黨、不張揚,日日烹茶靜養、夜夜伴君伏案,任憑外界風雨翻湧、人心叵測,她自守得一方清淨安穩。唯有她自己與秦臻知曉,這份看似平靜的安穩之下,藏著整個大啟王朝最致命、最翻盤的底牌。

五個月的身孕,早已褪去初懷時的隱匿無形,留下清晰溫潤的痕跡。

往日纖瘦挺拔的腰肢,已然緩緩隆起一道柔和圓潤的弧度,哪怕日日穿著寬鬆流雲的素色宮裝、刻意遮掩束藏,也再也遮不住那一絲溫潤飽滿的體態變化。胎元徹底穩固,熬過了前兩月兇險浮動的胎氣不穩,可孕中帶來的體虛乏累,依舊時刻纏繞著她。

秋深露寒,皇城霜氣漸重,旁人添衣如常、身無不適,唯獨她畏寒嗜睡、極易疲憊。往日清亮靈動的眼眸,時常覆著一層淡淡的倦意,稍坐片刻便腰腹痠軟,略費心神便頭暈氣悶。晨起的反胃噁心雖有所緩解,卻依舊胃口清淡、不喜油膩,性子也比往日更喜靜、怕擾、厭喧囂。

更真切的,是日漸鮮活的胎動。

腹中小小的生命,已然有了蓬勃力氣,時常在她靜坐休憩、或是深夜陪秦臻批閱奏摺時輕輕踢動,細碎鮮活、軟軟淺淺,每一次微動都清晰可感,將冰冷權謀的日夜,溫柔戳出點點暖意。

夜深勤政殿,燭火長明,映得滿案堆積的軍務奏摺與密報字字鋒利。

秦臻近日愈發操勞,眼底青黑久久不散。北疆戰事懸而不決,朝堂老臣處處掣肘,國庫耗損一日重過一日,整座江山的壓力,盡數壓在他一人肩頭。

沈薏晚披著柔軟的素絨披風,半倚在特製的軟榻上,一手輕輕搭在隆起的小腹上,安靜望著案前伏案的男人。

殿內靜得落針可聞,唯有筆尖落紙的沙沙輕響,與她腹間偶爾掠過的細微胎動,溫柔相應。

秦臻批完一卷最棘手的戶部糧草調令密摺,放下硃筆,下意識抬眸望向軟榻上的人。一見她眼底淺淺的倦色,他心頭所有沉鬱冷硬,瞬間盡數消融。

他起身放輕腳步,生怕履底聲響驚擾她靜養,緩步走到軟榻邊,屈膝俯身,動作溫柔至極。

“今日又坐累了?”他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垂落的碎髮,聲音低沉溫厚,帶著獨屬於她的縱容與疼惜,“太醫叮囑你五月胎相雖穩,卻不可久坐勞神。方才可是腰又酸了?”

沈薏晚抬眸望他,眉眼溫婉柔和,輕輕搖頭:“還好,只是小傢伙方才動得勤快,臣妾躺著靜靜感受,倒也不覺枯燥。”

她說著,輕輕抬手,覆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唇角漾開一抹淺淺溫柔的笑意。

秦臻眸色驟然柔軟,小心翼翼將掌心貼在她溫暖的衣料上,力道輕得近乎虔誠,生怕稍重一分便驚擾腹中小小的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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