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得好!”
聽到這番坦然誇讚,女子眼中的怒氣不知為何消退了幾分。
她打量著這個從馬車上下來的年輕人,目光微動,眼中充滿了意外之色。
李青玄沒有留意女子的目光,他走到那十幾具無頭屍身近前,蹲下身看了看那些山賊的傷口,隨即站起身,朝女子拱了拱手。
“姑娘的實力當真是恐怖!在下李青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女子從車頂飄下,如同一片輕雲落在李青玄面前。
她一笑,笑容便如春水破冰,眉眼彎彎,聲音清脆:“公子繆讚了,我叫汪辭心。公子一個人走這官道,路上可曾遇到劫匪?”
“劫匪?”李青玄看了看地上的山賊屍體,微微搖頭,“在下身無長物,這條路上最窮的恐怕就是我了。劫匪若是找到我頭上,恐怕還得倒貼盤纏。”
畢竟李青玄的全部身家,都放在了【儲物戒指】卡牌裡。
就算真的有修仙者殺了他,恐怕也無法使用這張卡牌,取出其中之物。
這話說得風趣,女修汪辭心忍不住又笑了笑。
她正想繼續說些什麼,松樹頂端那道月白身影已經落了下來。
那人身形飄起,腳尖在下方的松枝上輕輕連點數下,袖袍鼓盪,整個人便如一隻白鶴般輕飄飄地從樹頂掠下,落在李青玄面前。
他落地時甚至沒有揚起一粒塵土,姿態從容而瀟灑。
他上下打量了李青玄一眼,目光在他那件月白長衫上停了片刻,隨即露出一絲善意的笑容,開口道:“這位小兄弟,這條官道上流寇眾多,兇險得很,你孤身一人可不太妙。這距離上陽城還有足足半日的路程,沿途更不太平……”
他說著,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些無頭屍身:“方才你也瞧見了。小兄弟,以你的情況,還是莫要在此逗留了,儘快趕路才是上策。若是擔心路上有什麼閃失,不妨與我們一起——”
那人話說到一半,汪辭心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呂逢月,你還是別在這丟人現眼了。”
那位名為呂逢月的修士神情一愣,道:“我又怎麼了?”
汪辭心指了指李青玄,臉上的笑意愈發意味深長。
“你還是先顧好自己吧。這位小兄弟的修為,可是比你足足高出了一層呢。”
此話一齣,呂逢月面色頓時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來,重新看向李青玄,目光從頭到尾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遍,眉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李青玄穿著一件嶄新的凡人長衫,渾身上下沒有半分佩飾,面容溫潤,氣質平和,哪裡有半點修士的樣子?
可汪辭心雖然嘴上喜歡擠兌人,卻不至於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再張了張,最終只是面露尷尬地退後半步,很識趣地沒有再多嘴。
他暗暗用神識掃了一遍李青玄,發現竟然真如汪辭心所說,對方的氣息深不見底……
甚至李青玄就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他也無法察覺到李青玄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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