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玄看了看汪辭心,又看了看呂逢月。
他思忖片刻後,才微微頷首。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片刻後,車輪滾動聲與馬蹄聲再次響起。
李青玄掀開車簾一角,看著外頭遼闊的原野在視野中向後退去,遠近草木如畫卷般徐徐展開,彷彿方才那場劫道之事只是一段微小的插曲。
五輛馬車早已重新整理好了佇列,由呂逢月和汪辭心在最前頭帶路,李青玄的馬車則跟在了最後。
他放下車簾,靠在車廂壁上,想著方才汪辭心那乾淨利落的手段,心中產生了些許駭然。
那一劍,在他眼裡毫無出手動作。
哪怕知道對方是修仙者,這樣的雷霆手段也讓李青玄太過震驚。
十幾名山賊,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已齊齊殞命。
這等劍術,這般修為,恐怕也是與呂逢月一樣,是某個大家族中的人物……
李青玄正想著,車隊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清朗亮麗的嗓音。
“李公子,前面有條溪澗,水倒是乾淨,正好歇歇腳,喂喂馬。”
是汪辭心的聲音。
“好。”
李青玄應了一聲。
馬車緩行片刻,在一處溪澗旁停了下來。
溪水潺潺,清澈見底。
兩岸長著幾棵柳樹,枝條垂在水皮上,隨著微風輕拂,蕩起一圈一圈細碎的漣漪。
幾匹馬被解了套,低著頭在溪邊飲水,只是偶爾甩一甩尾巴,趕走盤旋的飛蟲。
李青玄下了馬車,在溪邊找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順手掬了一捧溪水洗了把臉。
溪水涼絲絲的,帶著山間草木的清氣,趕走了一路的睏乏。
汪辭心腳步輕點,身形便順著柳樹直上而去,隨即坐在了柳樹的橫枝上。
眼看馬兒們還在專心飲水,她便隨手摺了一根柳條,有一搭沒一搭地撥著水面,腿輕輕晃著,一身粉白裙衫在翠綠的柳枝之間格外嬌俏。
呂逢月則站在溪邊一處平坦的草地上,負著手,望著遠方。
他站了一會兒,又轉過身來,目光在李青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終於還是沒有忍住,開口問道:
“李兄,方才聽你說,你要去上陽城遊歷——那敢問李兄,出身何處?”
李青玄聞言,微微笑了笑,不假思索地道:“在下從一個小村子裡出來的,呂兄怕是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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