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李兄……並沒有仙道傳承了?”
這話問得有些冒昧,但呂逢月的語氣中卻帶著真切的疑惑。
“的確不曾有過。”
李青玄搖了搖頭,語氣坦然:“只是一次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修仙功法而已。”
呂逢月聽罷,認認真真地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追問。
他知道,修仙界中,有些人的際遇是外人難以窺見的。
“機緣”二字聽著輕巧,可有時候,一條命都搭出去了,也未必能換來。
能拿到機緣,已是莫大的幸事,這也是每個修士最不想洩露之事。
一旁柳樹上的汪辭心聽見這番對話,柳條一甩,笑著接過了話頭:
“這麼說來,李兄不僅氣運加身,修煉恐怕也倍加努力吧?”
她說著,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呂逢月一眼,笑意更甚:“不像某些人,背後有個大家族撐腰,便懈怠了修煉,天天練一些不入流的劍法……”
呂逢月搖了搖頭,苦笑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要真是劍法超群,怕是早就拿到上陽城第一修士的名頭了。”
李青玄聽到這話,眉頭微微挑了挑。
他開口問道:“聽呂兄這話的意思,呂兄想必是還有更擅長的兵器了?”
汪辭心卻是輕笑一聲。
“他可不擅長戰鬥。”
呂逢月臉上的尷尬之色更濃了幾分,張了張嘴,終究沒有出聲。
李青玄微微一愣,追問道:“修士若不擅長戰鬥……那何以立足啊?”
在修仙界中,修為固然重要,但戰鬥之力卻往往決定著一個修士在險境中能不能活下來。
若是修為再高、手段再多,卻不擅鬥法,那在野外遇上仇敵、妖獸、甚至覬覦他寶物的同階修士時,只怕便要吃大虧了。
汪辭心聽到這話,嘴角揚起一道意味深長的弧度,餘光瞟了呂逢月一眼,慢悠悠地道:“這位呂兄,雖說戰鬥不行,可嘴上功夫可是一流。”
“嘴上功夫?”
李青玄沒反應過來,愣了愣。
“不錯。”汪辭心點頭,“這傢伙的嘴皮子,確實是上陽城數一數二的。”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一絲無奈和惋惜:“只可惜他老想著靠這張嘴說服對手,實在太過幼稚。你說,敵人刀都架到你脖子上了,你還能靠一張嘴勸他放下屠刀不成?”
“這般念頭,著實是有些天真了。”
她說完,也沒再看呂逢月,只是晃了晃柳條,將一縷垂到眼前的髮絲撥到耳後。
呂逢月背對著他們,嘆氣道:“打打殺殺從來不是什麼好事,若有方法能避免兵戎相見,豈非美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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