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陽城城門。
城牆高聳入雲,青灰色的磚石在數千年的歲月裡腐蝕了不少,卻依舊厚重如山。
城門洞開,足有三丈多高,可容數輛馬車並排通行。
門洞兩側各立著一排披甲執銳的官兵,甲冑森然,長矛寒光閃閃。
洞道幽深而寬闊,些許漆黑。
五步一卒,十步一炬,火把在牆壁上熊熊燃燒,將洞道照得明暗交錯。
火焰在穿堂風中獵獵搖曳,光影在地面起伏不定。
洞道兩側,官兵們面無表情地掃視著來來往往的商客。
挑著扁擔的老農低著頭快步經過,一個官兵二話不說,伸手便按住了他的扁擔,另一隻手粗魯地掀開筐上蓋著的麻布,往裡翻了幾下,見是一筐青菜,才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通行。
老農連忙點頭哈腰,重新挑起扁擔,才小跑著鑽進了洞道深處。
旁邊一個抱著包袱的婦人走得稍慢了些,被一個官兵用長矛橫在面前攔住。
“包袱裡裝的什麼?開啟!”
婦人嚇得臉色發白,手忙腳亂地解開包袱,露出幾件換洗衣裳和兩個麵餅。
官兵用手撥了撥,確認沒有夾帶東西,才冷著臉放行。
隊伍排得冗長,人流在洞道中緩慢湧動。
叫罵聲、呵斥聲、孩子的哭鬧聲混成一片,在狹窄的洞道中嗡嗡迴盪。
李青玄跟在汪辭心和呂逢月身後,三人不緊不慢地朝城門走去。
洞道口那守兵隊長遠遠地便瞧見了三人,眉頭一皺,正要上前攔住盤問,卻被身旁一個官職更高的人一把拽住了手臂。
“你幹什麼?!”
那將領低聲喝道。
“頭兒,這不是例行盤查嗎?”
那將領沒有答話,目光緊緊鎖住汪辭心和呂逢月的身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低聲道:“那是汪家的大小姐。”
守兵聞言,面色瞬間一變。
汪家。
“汪家大小姐”這五個字一齣口,分量完全不同。
那可是附近城池幾大家族中最頂尖的門第,城主府見了都得禮讓三分的人物。
守兵二話不說,收回步子,乖乖退到一旁。他甚至還微微低了低頭,臉上浮現出一抹恭敬之色。
李青玄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頭微微記下了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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