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歸舟。
這個名字一齣現在人群之中,便立刻讓眾人炸開了鍋。
“鄧歸舟?哪個鄧歸舟?”
“還能是哪個!城南鄧天雄的兒子!”
“鄧天雄?”
“對!就他!他那個兒子,從小就是個藥罐子。小時候我還見過一次,說是自打從孃胎裡生下來,就自帶的病,這些年就沒斷過藥!”
“可不是嘛!你看他這副樣子,只怕連十六歲都撐不到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極品靈根啊,百年難得一遇的極品靈根,怎麼就長在這麼個病殼子裡?”
“靈根再好有什麼用?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看老天真是不開眼吶!這種等階的靈根怎麼不就能留給我……”
大量議論聲瘋狂湧向測靈臺,裹挾著同情、憐憫、幸災樂禍,甚至還有幾分隱隱的慶幸。
鄧歸舟站在臺上,將那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中。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是一言不發。
鄧歸舟一步一步從測靈臺上走下來,用盡全身的力氣去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臺下自覺讓開了一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追隨著他。
鄧歸舟走到人群中站定的一箇中年男子面前。
中年男子站在人群中,神情淡然,並沒有像其他測出了良才的父母那般失態。
正是鄧歸舟的父親,鄧天雄。
鄧歸舟在他面前站定,仰起頭,張了張嘴。
“爹……”
他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期盼。
剛測出極品靈根的時候,他心裡其實是有一絲歡喜的。
他想著,若是靈根足夠好,哪怕自己身子再差,總也能入那些仙門長老的眼。
只要入了仙門,便有丹藥,有功法,有活下去的機會。爹那麼多年為自己操碎了心,若是能看到今日這一幕,興許也能鬆一口氣。
鄧歸舟抬起頭來,等待著父親說些什麼。
哪怕只是一句“測得好”,或者一個讚許的眼神。
鄧天雄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卻只停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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