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李青玄不知道該說什麼。
呂逢月靠在樹幹上，目光復雜：“看見那枚玉墜了麼？”
“看見了。”李青玄道。
“鄧天雄進門第一件事，是解下玉墜隨手放在櫃子上。”
呂逢月輕聲道。
“一個落魄之人，卻捨得戴一塊價值三百靈石的暖玉在腰間。可就是這樣一個愛惜身外之物的人，對親生兒子卻無話可說。”
李青玄沉默了片刻：“他為什麼如此？”
呂逢月沒有立刻回答。
呂逢月頓了頓，目光中帶著一絲感嘆：“因為他……恨這個兒子。”
汪辭心輕輕嘆了口氣：“可憐了鄧歸舟，白白空有這麼好的靈根，卻攤上了這樣一個父親。”
李青玄聽到這裡，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複雜的滋味。
靈根這種東西，幾乎是決定一個人一生成敗的命脈。
鄧歸舟空有一身仙緣，卻被一道病骨和一位偏心的父親死死困住。
“若是他真能撐過這道坎……”李青玄低聲道。
“撐過這道坎？”呂逢月搖了搖頭，“難。”
“極品靈根再好，他這幅身子也承受不住靈氣的沖刷。”
汪辭心也補了一句：“他若能入一宗門，有長老替他續命洗髓，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看鄧天雄方才那副模樣，恐怕他根本不會去替兒子求那些機緣。”
三人沉默了一陣。
李青玄抬頭望了一眼天空。
天邊有一道流星，無聲地劃過。
他忽然覺得，這世上有人天生好命，有人卻生來就是一場苦渡。
而仙路漫漫，不知有多少人連第一道門檻都邁不過去，就已經被自己的命數壓垮了。
“鄧歸舟……”
呂逢月和汪辭心看向若有所思的李青玄。
李青玄緩緩抬頭，開口道：“如果我說，我想幫助此人呢？”
三人沿著那條土路又往前走了十數步，呂逢月忽然停住腳步。
他回過頭，目光帶著幾分認真，落在李青玄臉上。
“李兄，方才那句話，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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