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歸舟沒有再看他一眼。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印訣,口中低低吐出兩個字。
“血遁。”
那個字落下的剎那,鄧歸舟腳下的泥土猛然泛起一道暗紅色的光紋,如同一條蜷伏在地的血蛇驟然睜開雙眼。
光紋擴散的瞬間,鄧歸舟的身形陡然變得模糊起來。
下一瞬,原地只餘一道淡得幾乎無法辨認的殘影,而鄧歸舟本人,已經化作一縷血色黑氣,貼著地面朝著城外方向飛速遁去。
那速度之快,捲起的勁風甚至沒有驚動路旁的一片草葉。
“好邪的遁術!”
呂逢月眉頭緊皺,低聲嘖了一句。
李青玄剛想邁步,卻被呂逢月一把按住肩膀:“李兄,別追。那遁法帶著血光,定是以精血為代價催動的邪術。咱們貿然追上去,說不定會被暗算。”
李青玄腳步一頓,目光卻仍追著那道遠去的殘影,直到那抹血色徹底沒入暮色盡頭。
而就在這個剎那——他們身後,四道破空之聲幾乎疊成一聲,劃破了黃昏的寧靜。
嗖嗖嗖嗖!
四道身影,如鬼魅般從街道盡頭的屋頂與牆頭之間跳躍而來。
他們的身形幾乎一般高矮,穿著同樣的深青色束身勁裝,袖口和後背處繡著一隻振翅欲飛的金色鷹首。
四人的腳步輕快而沉穩,每一步踏出,都像是一陣風拂過瓦簷,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
李青玄瞳孔驟縮。
憑他的眼力,竟沒能看清這四人是從哪一個街角開始加速的。
從第一個腳點到最後一次落地,他們已經掠過了將近五十丈的距離——快到幾乎只留下一串虛影。
他們掠過李青玄三人身側時,連目光都沒有偏轉半分。
最前面一人在巷口處輕微側身,足尖在牆面上一點,整個人便貼地掠出數丈。
第二人在半空中變換身姿,躍上牆頭,居高臨下地俯瞰前方道路。
剩下二人則從左右兩翼包抄而去,動作乾淨利落,如同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眨眼之間,四人已經消失在鄧歸舟逃遁的方向。
李青玄站在原地,望著那四人遠去的殘影,心中暗暗吃驚。
他粗略地估算了一下雙方的速度,得出了一個令人心頭一緊的結論。
以他如今的身法與腳力,若要去追這四個黑衣人,恐怕連他們五成的速度都趕不上。
“這四人……”呂逢月也眯起了眼,喃喃道,“少說也是煉氣後期的修為,加上這身法,怕是在城中修煉多年的老練修士。”
“不用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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