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宣墓？！
李青玄的目光緊緊鎖在鄧歸舟身上。
那團血色黑氣正一點一點地向少年的皮肉深處鑽去，鄧歸舟的身形隨之劇烈顫抖。
他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角青筋隱現，嘴唇微微顫動，發出一陣細弱而痛苦的喘息。
“糟了！”
李青玄心裡暗叫一聲。
他正想開口提醒呂逢月與汪辭心，一聲尖銳而嘶啞的哭喊，卻已經劃破了暮色。
“你！你殺了父親！”
聲音從路旁一條狹窄的巷子裡衝出來。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到巷口，臉上滿是淚水和鼻涕，雙眼紅腫，聲音也沙啞得不成樣子。
少年看到鄧天雄倒在地上的屍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爹……爹！你醒醒！”
他手腳並用地爬了幾步，跪到鄧天雄身旁，伸出兩隻顫抖的手。
對於自己父親的屍體，他是想碰又不敢碰。
片刻後，少年猛地抬頭，目光穿過鄧天雄的屍體，死死地釘在鄧歸舟身上。
“你！你這個該死的小人！”
他抬起手，指著鄧歸舟，聲音因為憤怒和悲痛而劇烈顫抖：“你殺了父親！你殺了自己的父親啊！你怎麼下得去手！”
鄧歸舟站在血泊旁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少年。
他眼中神色寂然，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沒有一點漣漪。
“他是你爹。”
鄧歸舟的聲音沙啞、低沉。
“不是我的。”
少年愣了一瞬，隨即哭得更兇：“你放屁！他也養了你十五年！”
鄧歸舟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落入耳中，讓人心裡一陣發涼。
“養我？”
他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中帶著一種奇異的漠然。
“他養我，不過是想讓我在測靈臺上替他爭光。可我如今這副病懨懨的身子，連替他爭光的資格都沒有了。他說我是廢物，是拖累……終究是我礙了他的眼啊。”
鄧歸舟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沾滿鮮血的右手，聲音逐漸低了下去：“你什麼時候見過，他對我說一句好一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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