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姑娘說的不錯,不能繼續留在這等著魏家動手。”
李青玄聽到這裡,心中也微微沉了沉。
他剛剛踏入修仙界不久,對散修的處境還遠沒有汪辭心、呂逢月那樣的切身體會。
但他知道,他們說的事不假。
魏家在上陽城經營多年,連碧華樓都不敢得罪,他們三個外來者,的確沒有底氣與這樣的地頭蛇硬碰硬。
“那好,”李青玄道,“依你們的意思,我們回去收拾一番,儘快出城。”
汪辭心和呂逢月見他如此果斷,都露出了幾分欣慰的神色。
呂逢月笑道:“李兄年紀雖輕,行事卻果斷,難得,難得。”汪辭心也微微彎起嘴角:“那我們先回去吧。”
三人正要轉身,呂逢月的身形忽然頓住。
他的腳步落在地上,卻再沒能邁出去。
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前方,瞳孔卻沒有任何焦距。
李青玄心頭猛地一跳:“呂兄?”
汪辭心也發現了他的異樣,眉頭緊鎖:“呂兄?怎麼了?”
呂逢月仍舊沒有回應。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變成了一尊泥塑,唯有嘴唇在極輕微地顫動。
李青玄與汪辭心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一個念頭。
有人在用神識傳音!
在他們這個境界,神識傳音本不算什麼稀奇手段。
煉氣境修士之間若距離極近,也能勉強把聲音凝成一線送入對方耳中。
可要做到不驚動旁人的程度,還能挑著呂逢月毫無防備的當口直接將神識探入其識海,至少也得是築基境以上的修為。
現在,這座城池之中,誰會無緣無故給呂逢月傳音?
李青玄的心跳陡然加快。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城西方向。
彷彿只是呼吸之間,呂逢月臉上的血色便褪了個乾淨。
他猛地回過神來,一隻手撐住旁邊的牆簷,這才堪堪穩住身形。
“呂兄!”李青玄一步上前扶住他,“發生了什麼事?”
呂逢月嘴唇顫動了幾下,片刻才抬起頭來:“剛才……聽雨閣閣主,柳扶……傳音給我了。”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李青玄和汪辭心心頭同時激起千層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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