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法已盡數習得。
侍從站在一旁，見他睜開眼，才又恭敬開口：“閣主還有一句話，讓小人轉告李公子。”
“什麼話？”
“閣主說，嶽懷遠這個人，素來謹慎。李公子若只在遠處觀望，是永遠也找不到機會的。”
李青玄沉默片刻，將手中那枚儲物戒指取下，戴到左手無名指上，大小竟剛好合適。
他抬眼看著侍從，忽然問了一句：“聽雨閣裡，人人都這樣說話嗎？”
侍從微微一怔。
“李公子指的是……”
“話只說一半，剩下的讓人自己揣摩。”
李青玄挑了挑眉。
“柳閣主說話如此，你也如此。”
侍從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略顯窘迫的笑容：“李公子說笑了……小的只是個跑腿傳話的，閣主說什麼，小的便傳達什麼，哪敢自作主張摻和。”
李青玄沒再追問，微微頷首道：“多謝傳話。若是閣主再有什麼吩咐，勞煩知會一聲。”
“一定。”
侍從躬身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時，卻在走了幾步後略略一頓，轉頭道：“對了，李公子的兩位同伴，此刻正在閣外客院等候。出園子後沿著那條花牆一直走到頭，右拐便是客院大門。”
李青玄道了聲謝，目送侍從的身影隱入夜色深處。
夜風捲過池塘，吹起一片細碎的水聲，李青玄站在池邊片刻，又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那枚儲物戒指，一種奇異的感覺從心底緩緩升起。
他當然知道，柳扶給的不只是戒指和功法。
柳扶是在表明一件事——他需要李青玄活著回來完成任務，所以提前給了這些“投入”。
投入越多，期望越高。
期望越高，失望時便有相應的雷霆手段回敬。
李青玄將戒指輕輕轉了半圈，收攏五指，邁步朝園外走去。
他走得不急不緩，穿過假山旁的花牆，又經過一片密植的矮松林。
腳下那條石徑漸漸變得開闊，前頭出現一座月洞門。跨過月洞門，眼前視野陡然一闊，不再是方才那種深邃幽然的園林景象，而是一排樸素規整的客舍。
月已偏西。
客院簷下掛著兩盞燈籠，燈影昏黃，在夜風中輕輕搖曳。
汪辭心坐在院中石桌旁，手邊擱著一盞涼透的茶。
她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看了一眼，神色先是警惕，隨即放鬆下來，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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