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李青玄已經透過所有考驗的訊息，呂逢月倒吸一口氣。
“李兄，那可了不得了！聽雨閣核心殺手一共沒幾個人，每一個都是名聲赫赫。你這初來乍到便進了閣中……閣主到底看上了你哪一點？”
李青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將方才在聽雨閣核心腹地發生的事簡略說了一遍。
當然，柳扶讓他刺殺嶽懷遠的事他沒有落下。
汪辭心和呂逢月聽得都很認真。
等他說完，呂逢月先發出一聲驚咦：
“嶽懷遠？”
“你知道此人？”李青玄問。
呂逢月的臉色變得有幾分複雜：“這個名字，我不僅聽過，還差點被他的人打死過。上陽城承陽廟的住持，明面上是得道高僧，實際上私販、勾結山匪、蠶食田地，黑白兩道通吃。山匪劫來的贓物走他的門路銷贓，他再從中抽成。你要說他慈悲為懷，那真是菩薩都要搖頭。”
他說著，眉頭微微擰起：“不過這嶽懷遠極少露面。承陽廟那些香客一年到頭也未必能見到他一面。我當年險些被他手下那些武僧打死的時候，從頭到尾就沒見過他真人。”
李青玄道：“他身邊的護衛如何？”
“護衛？”
呂逢月嗤笑一聲，但笑容很快又斂去。
“他那四個護衛，一個比一個難纏，其中那個練金鐘罩的私生子，連尋常煉氣四層的修士朝他身上招呼一時半會都傷不了他。剩下兩個修行的是合擊秘術，一攻一守，配合天衣無縫。最麻煩的是那個用蠱的……”
提起那個人時，呂逢月的臉色明顯難看了些。
但話到此處，呂逢月卻是不願再繼續開口。
李青玄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以呂逢月的性子，若不是親身見過那用蠱之人的手段，絕不會露出這種神色。
“不過——”
呂逢月話鋒一轉。
“你若想殺嶽懷遠，必定得先過他那四個護衛。只要那四個人還在身邊，就是你有煉氣七層的修為也未必能得手。”
李青玄：“所以，必須找那四個人不在的時候？”
“他們不可能不在。”
一直沉默的汪辭心開口道。
她的手擱在石桌上，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目光低垂：“我在這上陽城待的時間比你長，聽過關於嶽懷遠的傳聞也更多。這人的四個護衛幾乎與他形影不離，想趁他們落單獨自擊殺嶽懷遠，幾乎不可能。”
李青玄沒有立刻接話。他只是用手指摩挲著茶杯的杯沿，沉默了好一陣。
月光斜照在石桌上，將杯中的茶湯映成一片深褐色的鏡面。
他的影子在杯中微微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