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他忽然開口。
“柳閣主告知過我嶽懷遠的情況,此人過一段時間,會參加一場富商舉辦的宴會,赴宴的時候,四個護衛也會隨行。如果我在那個宴會上動手,也許會有機會。”
呂逢月一聽,頓時面露苦色:“那還搞什麼?你總不能衝到人家宴會里大開殺戒吧?那宴會四周必然有守衛——”
“但那宴會的守衛不是嶽懷遠的人。”
李青玄截斷他的話。
“宴會的主人是位外來的富商,請的人又多,守衛未必管得過來。而在那種場合,嶽懷遠如果想要維持自己的體面,必然不會把自己的護衛時刻帶在身側。”
汪辭心抬起眼來,目光微微一凝:“這個訊息是真的?”
“柳閣主給我的。”
李青玄頓了頓,沒有隱瞞。
“他給我十五天的時間去做,想來應該不會拿假訊息來糊弄我。”
汪辭心和呂逢月對視一眼。
呂逢月喃喃道:“聽雨閣的訊息網,確實沒出過錯……但就算宴會當真如此,你又怎麼能進去?那宴會會請什麼人,怕是連護衛都要驗帖子後才放行。”
他話音未落,汪辭心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這我倒是知道。”
她端起桌上那杯涼透的茶,淺淺抿了一口,目光透過杯沿看向遠處的夜色:“上陽城每年這個時節,都會有一批從外地趕來做生意的商賈齊聚於此。那些大的坐商,為了攏住各路關係,總會設宴請客。這種宴席請的人,約莫是三種。”
呂逢月立刻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哪三種?”
“第一種,各方勢力之首。一城之中的門派長老、幫會頭目,只要是有頭有臉的人都在這之列。他們被請去不是為了交情,而是為了亮明宴席主人的關係脈絡,用以震懾宵小。”
汪辭心收回目光,語氣不急不緩:“第二種,家財萬貫之輩。”
她看了一眼李青玄手上的儲物戒指:“那些富商巨賈散修,身上靈石分量足,走到哪都是各路勢力的座上賓。這類人進宴會,不僅不需要送禮,主人還要奉為上賓奉承著。”
“第三種,”汪辭心的目光從李青玄和呂逢月臉上掃過,微帶笑意,“便是實力高強之輩。上陽城這一帶尚武之風昌盛,鬥法之爭屢見不鮮。主持宴席的富商哪怕財力再厚,也需要有實力的人鎮場撐腰。因此每年正宴前,宴席主人會廣發英雄帖,請各路實力超群的散修赴宴,以此擴充門楣聲威。”
李青玄聽她說完,點點頭:“也就是說,前兩種想要在短時間內達到並不容易。但第三種,只要我能證明自己的實力……”
“不錯。”汪辭心輕輕放下茶盞,指尖敲著桌面,“上陽城馬上就要召開鬥法大會了。”
李青玄一怔:“鬥法大會?”
“上陽城每年入夏前的盛事。”汪辭心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懷念,“散修與散修比,門派與門派比,散修中要決出一個第一,門派中也要決出一個第一。凡是拿得出手的修士,都會去那鬥法場上走一遭。贏了的人,不但有名聲,還有靈石可拿,更重要的是……”
她說著,目光定定看向李青玄。
“拿到散修組第一的人,不僅會收到各方門派的信函,也會收到上陽城各方大宴的座上賓請帖。”
“到那時,你何愁進不了那個宴會?”








